【草,老子也想當大房。】
看到惡犬的新帖。
我差點一口噴出來。
連忙回復:
【好巧,我男朋友也今天犯蠢被我哥發現了,真是尷尬死了。
【他居然一直固執地認為我哥會不同意我們談,也不想想,他來我家的次數比他回家的次數都多了。要真介意,不早把他轟出家門了?
【你朋友的男朋友的態度,我也看不像是演的。
【要不是真的不在意。要不是他有什麼疾,無法滿足他朋友。
【不管怎麼樣,恭喜你,惡犬,你可以正大明地當小三了!】
之後。
【惡犬上位日記】的畫風,逐漸變了背德日記。
【爹的,男朋友在家,我親了。
【男朋友在開會,我又親了。
【他男朋友坐在我們對面,我還是親了。
【雖然但是,大家不要學我,當小三是不對的……但真的好刺激。
【尤其是在,他男朋友給我們泡茶遞水,還提醒我們親得別太過火的況下。】
8.
和惡犬的帖子神同步。
自從飯桌攤牌後,秦衍在哥哥面前也徹底放飛了。
以前是著甜。
現在是明正大地膩歪。
我哥給我遞了杯水。
他非要搶過去,換他親手剝好的橘子。
我哥在打工作電話。
他正大明地親我。
整天樂得搖頭晃腦。
得虧他不是真狗,不然尾肯定晃得沒影。
這種好心。
一直持續到他被我邊的爛桃花破了防。
秦衍來學校,陪我在食堂吃飯。
他坐在我對面,正滋滋地往我的餐盤裡夾紅燒。
一個學弟紅著臉走了過來:
「同學,你好,我能加你個微信嗎?」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
「啪」一聲。
秦衍把筷子拍在了桌上。
他抬起眼,皮笑不笑:
「你哪只眼睛看方便加微信?
「哪只眼看像單?」
男生一愣。
「沒看到對面的我嗎?
「還是看到了也不介意?」
「嗯?怎樣?你也想當小三?」
學弟嚇得端盤退走。
秦衍卻沒鬆口氣,轉過頭看我,剛才那囂張氣焰瞬間熄火。
語氣又急又酸。
大狗狗式的占有,幾乎要溢出來。
「唐溪。
「你只能有我一個。
「不準有別的小的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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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小的?
小的什麼?
我忽然懂了。
「知道了知道了。」
我無奈地笑起來,隔著桌子手,想像狗一樣他的頭。
「好好好,只有你一個小狗。」
「……」
秦衍愣了愣,像被踩到尾的狗。
沉默了幾秒,紅著眼圈,小聲委屈地嘟囔了一句:
「……如果你邊只有我一個人就好了。」
聲音極輕,被人聲淹沒。
我沒聽清,只當他又在鬧。
順口提醒他:
「對了,別忘了這周末,你答應陪我去的。」
「掃墓?」
「嗯。」
他幫我把碗裡的青椒挑出去:
「林嶼之也去?」
「那當然了。我們每年都一起去的。」
「幾乎?每年?一起去?你們兩個?」
「廢話。」我更莫名其妙了,「畢竟是我們的爸爸媽媽。」
「……」
他「哦」了一聲,吸管咬出咔嚓一聲脆響。
「行。我也去。
「我也該去拜見一下……叔叔阿姨。」
9.
周末。
天清得過分,云像被過一遍。
山腳的風把花的味道一路推上來。
我們拿著花和水果,順著石階往上。
哥哥走在前面。
我提著花。
秦衍今天穿得人模狗樣,黑風黑子,頭髮也特意抓過。
他搶過我的花,把背包也扛走。
還一路念叨:
「你冷不冷?要外套嗎?手機還有電嗎?」
我差點笑出聲:
「在這兒再這樣,我爸媽要托夢笑你了。」
他抬頭,神一本正經:
「我這麼喜歡你,你爸媽會喜歡我的。」
爸媽的合葬墓一直有人在定期悉心照顧。
草修得很齊,石面被一亮一暗。
我把花放下,開始絮絮叨叨地和爸媽說近況。
說我的論文,提哥哥的工作。
最後,我拉過邊一直繃的秦衍。
「爸,媽。這是秦衍,我男朋友。
「幾年前也和你們說過。最近和他復合了。」
「叔叔阿姨好。」
秦衍直起,主拿起帶來的巾,想去拭墓碑。
哥哥沒阻止他。
我也由著他去。
他得很認真,從上到下。
直到到最下方的刻字時,作突然停住。
手裡的巾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怎麼了?」
秦衍沒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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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死死盯著碑石下方的小字。
「……子……林……嶼……之。
「…………唐……溪。
「這、這個——」
他艱難開口。
像是卡了殼。
聲音又慢又怪。
「我啊。」
「那子?」
「他。」
我指了指哥哥。
「我知道他是林嶼之。但,他、他是子?」
「不是子是什麼?我每天的哥哥哥哥是在空氣?」
空氣瞬間死一般寂靜。
只剩下風吹過鬆柏的沙沙聲。
秦衍的眼珠子極其緩慢地轉。
先是看了看我哥。
我哥正平靜地回他。
然後,他又把頭轉向了我。
「……子??
「……兒子?兒?
「……親的?
「……你們是親的?」
「不然呢?我倆一個隨父姓,一個隨母姓啊。」
「……」
秦衍的臉,開始變了。
先是煞白。
然後漲紅。
最後變了鐵青。
下一秒。
他猛地向我父母的墓碑磕了一個。
「對不起,我以為……」
看著他那副天塌地陷、靈魂出竅、恨不得當場去世的表。
我終於意識到他哪不對勁了。
腦子裡那弦,也啪地一聲接上了。
「秦衍,你不會以為我哥不是我哥,覺得我們是一對吧!」
秦衍沒說話。
只是又磕了一個。
「我說你的醋勁怎麼這麼大,難不你還以為你自己是男小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