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點絕。
「哎，林書是哪個來著我怎麼想不起來了，不是我們班的吧」
有個姜明盛的發現了我:
「同學，你是不是走錯群了」
「姜明盛你是不是傻，我們班生課代表啊，就每次站隊時候最前面那個短髮小生，你忘了」
馮珂出來打圓場。
「我靠，我忽然想起來......」
我只好回復道:
「對不起，不小心點錯了。」
大概是邱真意一直有在關注群裡的消息，我剛發出這句，便說:
「林書好久不見啦!我還記得以前下課後，你經常默默陪我打掃育材室的衛生，我當時特別謝你。」
邱真意拍了拍我。
「林書上學的時候很向啊，文文靜靜的，瘦瘦矮矮的一只，每次過來收作業聲音都特別小哈哈。」
「馮珂，你也別說林書，你上學的時候不都坐第一排麼。」
姜明盛發了個「摳鼻」的表。
馮珂立馬接了個「揮拳」。
他們兩個依舊像上學的時候一樣，很吵很鬧。
邱真意說:
「林書，這次同學聚會你來參加嗎」
我就這樣被推上風口浪尖。
大家七八舌的，都勸我去參加。
「有時間的話，會去吧。」
「一定要來哇，都好久不見啦。」
9
群裡又開始聊起同學聚會的布置和安排，湛聽南依舊沒有出現。
我在病房外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覺得差不多了準備回去。
剛走到門口，我哥的聲音從隙裡傳了出來。
「媽，最近工作忙，我可能沒法經常過來了，等我忙過這陣，我帶文靜、多多和小糖一起來看你。」
「你先忙你的，這邊有小書呢。」
「等我給你找個護工，也讓小書休息休息，學校裡的事也多。」
「花那錢干嘛，現在這護工可貴了，你的生意剛起來，兩個孩子還上學，這正是需要錢的時候，你就過好你的小日子，小書那邊你甭擔心，就是個閒差事，哪有你累」
「媽，我不是跟你說了，說點這種話，讓小書聽見不好。」
「不說了不說了。」
笑了笑，著林鴻嘆:
「我兒子真是優秀，媽媽看著你一步步家立業，心裡別提多開心了。」
我平靜地站著，放在門把上的手終是垂了下來。
10
過了幾天回到家的時候，屋子裡傳來飯菜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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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穿著卡通圍，一個步到門口。
「Surprise!」
張開雙臂，不等我換好鞋，跑過來將我圈在懷裡。
我的臉頰被得變了形，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媽媽你朱麼來了......」
「想你們了嘛。」
拉著我進門。
「快去洗手，我做了你吃的青椒，剁椒牛，蒜香翅......」
等我在餐桌前坐下時，又端上來一大碗熱氣騰騰的山藥排骨湯。
「來來來，我們先吃，不等聽南了。」
婆婆每次做飯都是大手筆，恨不得把我和湛聽南一頓喂到吐。
婆婆家世好，是從小被寵著長大的千金小姐，格明朗，心態年輕，是整個湛家的開心果。
湛聽南隨了父親的高智，又隨了母親的氣質。
他幾乎是這對夫妻的完結合品。
「累不累看護病人是很辛苦的事。」
幫我盛了碗排骨湯。
「我覺得還好，不累的。」
「還說不累，我看你最近瘦的臉越來越小了。
「你媽媽況怎麼樣了」
我搖搖頭:
「不太好，的記憶力越來越差了，反應也遲鈍起來。」
「哎，這病，確實復雜的。」
我低頭喝湯，沒敢抬頭。
婆婆是很敏銳的人，看著我，忽的收斂了笑意。
起坐到我這邊，開了我刻意擋住側臉的頭髮。
「這是怎麼回事」
只見我右臉有個清晰可見的掌印，足見打的人是下了多重的手。
「沒事，是我媽打的，最近神......不太穩定。」
這兩天的狀態急轉直下，藥已經不怎麼管用了。
「醫生說的認知會慢慢的出現障礙，伴隨煩躁，焦慮，這都會隨時發生的。」
我淡淡地說，像是講述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怎麼這麼嚴重痛不痛，媽媽這就給你找點冰塊冷敷冷敷——」
我拉住:
「沒事的媽媽，我皮薄，看著嚇人，但沒有那麼痛的，一兩天就會好起來。」
「你哥哥呢，讓他陪幾天床不行嗎」
「他工作忙，我媽不捨得他太累。」
我心裡ẗű⁽都明白，就算林鴻每晚留在那兒，也不會將氣撒在他上。
從小到大，家裡的撣子，架，幾乎都是用在我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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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鴻擋在我面前時，臉上的表才能稍稍緩和。
因為林鴻像。
我像我爸。
這麼長時間，我早就麻木了。
11
婆婆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攥我的手。
我不該說這些的，但人在覺寒冷的時候會趨於溫暖之，這是天。
我沒法規避。
婆婆我的頭，
「寶寶，沒關係，你有聽南，還有媽媽和爸爸，我們也是你的家人啊，了委屈是不能憋著的，人要學會流淚才能變得健康起來，對不對」
「我知道。」
我對慘然一笑:
「謝謝你媽媽。
「我......再多陪點時間，這點痛，跟的病比起來，算不上什麼了。」
湛聽南回來的時候，我已經回屋休息了。
醫院那邊，林鴻還是給媽媽找了護工。
我得已離開幾天稍微口氣。
不知睡了有多久，房間的門被悄然打開，外面的線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