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是湛聽南,但眼皮重得掀不開。
「......你回來啦。」
我聽到他「嗯」了一聲。
接著,一只手輕輕放在我的臉上。
冰冰涼涼的,很舒服。
他俯,低沉地問:
「還痛不痛」
「......痛。」
我不想騙他,是真的痛。
他在我邊很久,久到我又睡過去。
「你怎麼還不回去.....」
我聽見自己迷迷糊糊地說。
但我沒聽到湛聽南的回答。
我好像做夢了。
夢裡是再次相遇的那天。
12
我沒想到畢業後這麼多年還能遇見湛聽南。
新職的老師除了要接職培訓以外,一般還要了解學校歷史、規章制度等等。
我就是主要負責這個的,所以當我翻開資料,看到湛聽南這個名字的時候一愣。
我以為是個恰巧同名的。
在我的認知裡,湛聽南應該會去一些更大的城市發展。
這所大學雖然不差,但跟他這個大學霸比起來,還是有些小巫見大巫了。
湛聽南第一天來的時候,穿了件很規整的白襯衫。
褪去了青年人的青,他變得更加清雋拔。
我和他在轉角撞見。
我一邊道歉一邊抬頭看他。
驚訝之餘,裡蹦出來的話沒經過大腦:
「啊,湛聽南。」
我睜大了眼睛:
「我是林書!」
我後來想想,湛聽南估計本沒想起來我是誰。
畢竟我從小到大都沒什麼存在。
不算漂亮,也不算活潑,只是在普通人裡還算是努力。
他聽我說完,怔了一怔,對我禮貌點頭。
「好久不見了。」
辦公室的同事私底下聊起湛聽南:
「咱們學校來了個鎮校之寶,嘖嘖嘖,瞧那長相,材,我要是沒結婚,早就撲上去了。」
對我眉弄眼:
「聽說小湛還是單呢,你倆這老同學,怎麼樣有空發展一下嘛。」
我笑笑不說話。
13
工作獨立以後,我留長頭髮,穿起子,還在離單位不遠的地方買了套面積不大的二手房。
裝潢一般,勝在溫馨。
我比以前開朗了很多,周末的時候會去打羽球,看電影。
我擁有了許多曾經想要的東西。
所以再次見到湛聽南,我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我創造巧合接近湛聽南。
幫他悉學校環境,幫他整理手頭資料,給他講哪個領導最奇葩,哪個窗口的飯菜最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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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變了很多,偶爾一起吃飯。
他一如既往歡迎,每節課的上座率滿。
湛聽南是個慢熱的人,一段時間下來。
他也會跟我聊起手底下帶著的學生。
偶爾也會科普些我聽不太懂的專業知識。
期間看我一眼,才發現我十分迷茫。
他忽然淡淡地笑,低聲說:
「那我換一個故事。」
我覺得我們變了。
14
離開學校後,沒有那麼多桎梏,我膽子更大了。
最傻的就是晚上八點多還跑回學校去。
那天雨下得很大,湛聽南辦公室還亮著燈。
我拿傘站在實驗樓的廊下,等待那盞燈變暗。
九點,湛聽南下樓。
我對他咧一笑,牙齒被凍得有些發:
「好巧啊,你也加班」
他微微一愣:
「這麼晚了還沒有回家。」
我心虛地撓撓鼻子,
「有些工作沒做完。」
到停車場差不多十分鐘路程。
我們兩個在一把傘下,靠得很近。
雨霧吞沒這座城市,雨滴像我躁的心臟。
他堅持要開車送我回家。
路程很短,我下車前,第一次鼓足勇氣跟他說了「晚安」。
他的聲音溫得容易人誤會:
「晚安,好夢。」
15
獨立以後,我媽每周都給我打好幾通電話。
無非就是一件事。
相親。
林鴻一畢業就跟他談了好幾年的友結婚,一眨眼,都倆孩子了。
所以目前最主要的任務就是給我對象。
是老思想,老觀念,覺得孩子沒有找到一個依靠,是沒辦法在社會上立足的。
不重要,能過日子就行。
我說:
「那我養條狗。」
我媽:
「滾。」
自從跟湛聽南重逢以後,我對的相親活就更抵了。
後來跟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了,能就,不我也懶得管你。
結果去見相親對象的路上,遇上一個正在遛狗的阿姨。
小狗的牽引繩斷了,它就跟韁的野馬一樣,嗖的跑沒影了。
把阿姨急的連喊帶追。
我把包一扔,拔就跑,整整追了這小東西兩條街。
呵,姐姐的晨跑是白練的嗎
最後把狗狗抱回來的時候,我的妝也花了,服也了,頭髮更是炸了。
阿姨抱著我的包,的是熱淚盈眶,連忙邀請我去家裡坐坐。
我著氣,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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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的阿姨,舉手之勞,我還有事,就不去了。」
結果一轉,湛聽南站在我後。
那狗見了他,尾搖得像直升機的螺旋槳。
他歪了歪頭:
「林書」
我還沒等說話,那位阿姨「哎呦」了一聲,湊近過來:
「聽南,這是你朋友嗎你好呀,我是聽南的媽媽。」
「阿,阿姨您好,我林書。」
我張的大腦一片空白,連忙彎腰打招呼。
「這也太巧了不是」
將來龍去脈講了一遍,這期間湛聽南就一直盯著我看。
過了一會兒,他的手突然過來,試圖將我臉上黏的碎發從眼前撥開。
我想他那是下意識的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