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書,聽阿姨說你跟聽南結婚了恭喜你們啦,我常年在國外,聽南也沒告訴我他結婚,改天我一定把禮金給你們補上。」
我搖搖頭:
「沒關係的。」
看著我,噗嗤一笑:
「林書你還是那麼不說話,不過變漂亮了。」
婆婆正好端著切好的橙子過來:
「話說,真意,聽南知道你回來了嗎」
「他知道哦,我之前跟他說想來看看您,怕您搬家,就問了一下。」
「聽南那孩子,也不跟我講。」
「提前跟您講就沒有驚喜了嘛。」
「你這孩子......」
竟然是一直都有在聯係嗎
我什麼都不知道。
湛聽南不太會告訴我這些事。
19
我坐在這張很喜歡的沙發上,聽著婆婆跟邱真意聊起以前。
畢竟湛聽南和邱真意有著不容我足的過去。
可以更輕易地獲得湛聽南爸爸媽媽的喜歡。
我不是無可替代的。
我雖與湛聽南是夫妻關係,但遠不及他們親。
這種認知讓我到巨大的挫敗。
我們......是不是要結束了。
我微微地出神。
想逃跑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鼓起勇氣打斷了他們的敘舊。
我抱歉地說:
「媽媽,我還有事,得先走了,真意,我們下次再見。」
對我微微一笑:
「好的,路上小心哦。」
婆婆將我送到門口:
「我還想著親自下廚,給你們做一桌好吃的,小書,是你媽媽那裡有什麼急事嗎」
「沒事的,媽媽你們吃吧。」
我猜我現在的臉一定十分的難看。
所以當門打開後,湛聽南的出現,幾乎再一次讓我的心臟墜落到谷底。
他不知道我今天來婆婆這裡送水果。
他是來見誰的,一目了然。
20
我的眼眶發熱,有些東西再也克制不住,我匆匆從他邊掠過:
「我回醫院了。」
湛聽南一把扯住我:
「我送你。」
「不用了。」
我推了一下他的手,沒推。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這次竟執著的沒有放開我:
「小書。」
我深吸一口氣,帶著鼻音,語氣裡明顯冷了許多:
「鬆手。」
大概是我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他怔了一怔。
我趁勢將手腕了出來。
力道微大,我向後踉蹌了幾步,有些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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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就可以。」
我承認,我鉆進了牛角尖。
在我塵封的過去裡,有個自卑的小惡魔卷土重來。
它讓我失去了冷靜,失去了自我。
將我從小到大的陋習全部鋪陳在湛聽南的面前。
也把我的偽裝撕扯的碎。
看吧,我沒想象中那麼乖巧。
我轉就走,沒有回頭。
21
下午,在醫院,我接到了邱真意的電話。
也許我早就預見到了會約我見面,所以心裡毫無波瀾。
「林書我是邱真意,下午我們可以見一面嗎」
聽上去心不錯。
「好。」
四點多,我跟護工說了一聲,隨後去赴邱真意的約。
換了服。
、鉛筆加高跟鞋,遠遠看去,知而干練。
我就顯得隨便很多,寬大的衛,牛仔、帆布鞋,怎麼舒服怎麼來。
起先,聊得都是些同窗趣事。
倏然,邱真意話鋒一轉:
「你跟聽南,是怎麼走到一塊的啊。」
的臉上帶著無瑕的妝容和完的笑容。
我卻不寒而栗。
「我們在一個單位工作。」
「那確實巧的。」
「那你這算是得償所願嗎」
我的呼吸一窒,猛地看向。
一只手托著腮,漫不經心地繼續說:
「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姜明盛有一次打掃值日,他巧撿到了你屜裡掉出來的日記,他當時還在班裡傳閱呢,我們沒想到你看上去畏畏的,心竟然這麼富多彩,那時我就知道了你喜歡聽南,雖然是有一點不自量力啦。」
我忽然聽見我大腦深傳來的一陣尖銳的嗡鳴聲。
「我後來還講給了聽南,我說我們班那個小生課代表喜歡你呢,你猜他當時怎麼說」
盯著我,像是要將我的所有反應盡收眼底。
「他說,那跟我有什麼關係」
22
撲通,撲通,撲通。
「所以後來我追到他以後,還怕你不高興呢,幸好你人很好,每次育課後還是會幫我一起打掃衛生。」
我垂著眼不作聲,指甲深深地嵌掌心裡。
「你的意思是,他一直知道我喜歡他麼。」
「是啊,我們所有人都知道。」
殘忍地說:
「只有你不知道的,林書,不過也還好,畢竟有很多人喜歡他,你只是其中一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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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我青春期所有不敢說出口的恥強行展示在烈下,供所有人嘲笑、玩。
我自以為藏得很好的心事,淪為談資,被輕視、侮辱。
我突然涌上一強烈的噁心。
「啊對了,聽南似乎不打算讓所有人知道你們的關係,別擔心,同學聚會上我會守口如瓶的。」
終於不再微笑,語氣慢慢地變冷。
「林書,我是個心直口快的人,有些話,你不要怪我說的太直白,我認為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如果因為私心將某些人強行留在邊,那是十分卑劣的行為。」
的手指點了點桌面。
「聽南不太會拒絕朋友,所以我希你,不要將他賦予給你的善意變困住他的枷鎖。」
邱真意還是很漂亮,漂亮到讓我艷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