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時隔這麼多年,在我面前,變得傲慢,變得刻薄,變了一個我曾經想象中的自己。
「邱小姐,我和湛聽南,雖然不是出於才開始的這場婚姻,但我提出了,他也接了,如果他覺得是我將他強行留在邊,那就讓他親自告訴我,讓我放他離開,我肯定欣然接,不拖泥帶水,頭也不回地退出。」
我站了起來,冷冷地說:
「如果不是,也請你不要以一個無關人士的份,高高在上地指責我,質問我。」
我的心很冷,腦袋很痛,但我從未這麼清醒過。
咖啡店裡的鋼琴音符緩緩在空氣中流淌,我們之間的劍拔弩張在這其中顯得十分突兀。
「邱小姐,很高興你能回到國,也祝你未來一切順利,但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單獨見面了。」
我起離開。
沒有看邱真意最後的表。
23
在坐公車的途中翻看了一下微信。
「紅娘」群裡依舊火熱火朝天地探討著湛聽南和邱真意的各種可能。
「你們都不知道吧,去年九月,湛學霸ţûsup2;去了一趟柏林,還陪真意吃了頓飯。」
「臥槽,真的假的」
「之前親口告訴我的,差點把我嚇死。」
「你的意思是,他倆這些年一直沒斷了聯係」
「何止啊,我估計他倆私底下都著把證領了!」
「有點太了,湛學霸。」
「+1,純大師了也是。」
「這對可是咱們老班都默許的,之前見他老人家,還問我他倆結沒結婚。」
「笑嗝屁了。」
「笑死哈哈哈。」
......
我和湛聽南是去年七月領的證。
九月他飛去德國參加一個學討論會,兩周後才回來。
我沒想到他是去見邱真意的。
我茫然地抬頭向窗外,人來人往,車水馬龍,我不知道該去哪裡。
人在恐慌的時候,是會發抖的。
那種冷,從頭到腳,深骨髓裡,凍得我魂不附。
我在半路上下了車,買了一杯熱茶,坐在公園的長椅上休息。
我從小就不怎麼哭。
我媽就算把子打斷了,我也會死死咬牙抗。
倒是我哥一邊哭一邊抱住我媽的,苦苦哀求手下留。
太恨我爸了,所以不怎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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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這樣,也獨自撐起了這個殘敗貧苦的家庭,也曾是棵為我遮風擋雨的大樹。
我希在晚年能過得快樂。
不再要強,不再憂惶。
可是好像也快要離開我了。
大概是我哭的太過於傷心,旁邊的小朋友問我怎麼了。
我晃晃茶,說:
「太苦了。」
「茶怎麼會是苦的」
「因為姐姐心裡苦呀。」
抿了抿,猶豫了一會兒,忽然掏出一顆糖,放在我手心裡。
「這個很甜,媽媽都不讓我多吃,送給你。」
我了鼻子,破涕為笑:
「謝謝你,可是大人的世界是很苦的。」
「那我還是不要長大了。」
啊,我這算不算泯滅心
再苦不能苦孩子。
我安:
「你沒關係的。」
「為什麼」
「因為你漂亮又善良。」
歪了歪頭,覺得不解:
「可姐姐你也漂亮又善良啊,為什麼還會不開心」
迎著看我,眼眸澄澈,不摻虛偽。
小孩子是不會說謊的吧。
「姐姐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聞言叉腰,自信滿滿地說:
「盡管來問,我知道好些事呢!」
「如果......你有一件特別喜歡的東西,某天你終於得到了它,但你發現你沒有那麼的開心,甚至因為它難過,失,困擾,你會怎麼辦呢」
低頭想了一會兒,斬釘截鐵地說:
「那就扔掉,我不要了!」
我沖豎起了大拇指:
「睿智!」
大概是大哭一場很爽,也或是遠的大好天。
我從未覺這麼舒暢。
「那就不要了吧。」
我低喃道。
讓所有的一切回到原有的軌道上,我才不會患得患失,惶恐不安。
我才能為真正的自己。
24
我決定暫時搬回我的小公寓裡。
湛聽南的房子裡,好像沒有太多我的痕跡。
我站在門口,環視一圈。
冰冷的空間裡,我也曾買了幾盆植點綴。
只可惜我和湛聽南都不太會照顧它們。
只能看著綠植從鮮活,到枯敗,最終死亡。
我蹲在地上,著它們的尸,覺自己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那時湛聽南說:
「這裡的生態不適合它。」
我嘆了口氣,
「好吧,有些事是不能強求的。」
嘖,一語讖。
我尋找我的護手霜,再次拉開走廊的屜,它竟然這麼輕易地被我了出來,的簡直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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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惜,怎麼我要離開了,你才捨得給我留個面子。」
我帶走了些零碎的小東西,還有幾件當季的服,讓我的離開顯得不那麼突兀。
回到許久未關照過的小房子裡,我進行了一次徹徹底底的大掃除。
等差不多忙活完了,已經晚上八點多了。
我在沙發上昏昏睡,再次清醒過來時,手機不知震了多久。
是湛聽南。
「喂。」
「你在醫院」
「......嗯。」
他沉默了幾秒,
「林書,你到底在哪。」
我閉了閉眼,放棄地說:
「在小公寓裡。」
「我去接你。」
「可我這陣子,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我的回答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大概多久。」
「我不知道。」
「那我想見你的時候,該怎麼辦」
我靠在沙發背上,著天花板,心許久沒有的放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