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盼盼看到,眼神躲閃,下意識地往後了,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趙輕輕倒是一點不見外,徑直走到陳盼盼邊,給了一個大大的擁抱,然後拿起話筒,笑嘻嘻地對大家說:「大家好,我就是那個傳說中被502封過口的幸存者。」
一開口,自帶一種開朗的氣場,連帶著直播間的氣氛都歡快了不。
【哈哈哈,害者本人登場了!】
【快說!你跟是不是有仇!是不是霸凌你!】
【妹妹快跑!你姐不是人!】
趙輕輕看著彈幕,笑得更開心了。「仇肯定是沒有的,霸凌也談不上。我姐嘛,就是……腦回路比較清奇。」
轉向陳盼盼,了的臉。「姐,你是不是又忘了,那次雖然你把我粘住了,但後來是誰哭得比我還大聲,ţú₀抱著我的不讓我走,非要把珍藏了半年的大白兔糖全賠給我?」
陳盼盼愣住了。
「還有,」趙輕輕繼續說,「你上小學的時候,有男生欺負我,搶我的文盒,是誰抄起拖把,追著那個男生跑了三條街,是把我的文盒搶了回來?雖然最ṭũ₍後因為在學校用‘大規模殺傷武’,被罰寫了一萬字的檢討。」
【啊?還有這種作?】
【魔也有守護的人嗎?磕到了磕到了!】
【所以不是壞,只是……純粹的混沌?】
趙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無奈和寵溺:「我姐這個人,想對你好的時候,是真的掏心掏肺。就是這個‘好’的方式,有時候……有點費命。」
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記憶的另一扇門。
那些被陳盼盼定義為「霸凌」和「傷害」的碎片,開始被拼接出另一幅截然不同的畫面。
我看著兒茫然的臉,適時地補充道:「你爺爺的錦鯉是被你害死了,但後來,你用自己攢了一年的零花錢,買了兩條最普通的紅鯉魚放進魚缸,還寫了張紙條,‘爺爺對不起,小紅為您盡孝’。你爺爺看到那張紙條,一個人在書房樂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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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被你嚇得不輕,可轉頭看到你把省下來的早餐錢,買了一束康乃馨放在床頭,上罵你敗家,第二天就把那花在了最好看的花瓶裡。」
「還有你大USB 隨碟,你姑姑,」我頓了頓,「因為假人的事被扣了獎金,但第二個月,你就把自己所有得獎的畫都賣了,換了錢,塞進了的錢包裡,裡面還夾著一張紙,寫著‘姑姑,這是安妮賠你的’。」
一件件,一樁樁。
那些被陳盼盼刻意忽略的,藏在「傷害」背後的笨拙的與彌補,被我們一點點地揭開。
不是沒有心,只是用一種近乎災難的方式,去表達的善意和愧疚。的世界是直線的,想到了就去做,完全不考慮後果,就像一個擁有無窮力量,卻沒人教如何使用的孩子。
陳盼盼低著頭,肩膀一一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桌面上。
「我……我不知道……」喃喃自語,「我真的……都忘了……」
只記得那些掌和斥責,卻忘了每一次闖禍後,家人是如何一邊罵,一邊替收拾爛攤子,又是如何在笨拙的道歉面前,一次又一次地心。
直播間的彈幕,此刻也變得溫起來。
【破防了,家人們,誰懂啊!】
【原來是雙向奔赴的,只是其中一方開的是車。】
【哭死,只是想這個世界,但方式有點驚天地。】
何老師的眼眶也紅了,他遞給陳盼盼一張紙巾,聲音溫:「盼盼,你看,沒有人不你。只是你的長方式,對大家來說,都太有挑戰了。」
演播廳的燈和地灑下,我看著對面哭淚人的兒,心裡五味雜陳。
養這麼大,就像開盲盒,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個打開的是驚喜還是驚嚇。
我以為今天的節目,到這裡就該溫收場了。
可我沒想到,節目組還藏著一個真正的王炸。
05
「周士,陳盼盼同學,」何老師深吸一口氣,表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其實今天,除了輕輕,我們還聯係到了另一位對盼盼的年,乃至整個人生產生了‘深遠影響’的嘉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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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陳盼盼都愣住了。還有人?
「由於這位嘉賓份特殊,他無法來到現場,但他給我們傳來了一段VCR。」
隨著何老師的話音,演播廳的大屏幕再次亮起。
畫面裡,出現了一個穿著警服,一臉正氣的男人。他看起來四十多歲,眉宇間著一常年與不法分子斗智斗勇的滄桑。
【我靠!警察叔叔?這排面!】
【咋回事?難道陳盼盼還犯過事?】
【盲猜一個,不會是把派出所給炸了吧?】
男人清了清嗓子,對著鏡頭敬了個禮。
「大家好,我是城西派出所的王建國。」
他一開口,我就覺得這名字有點耳。
王警的表很復雜,像是在回憶什麼不堪回首的往事。「我和陳盼盼小朋友的緣分,要從十五年前說起。」
「那一年,我還是個剛職的新警。有一天,我們接到報警,說銀行門口有個孩子,抱著一位老的不撒手,疑似拐賣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