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屏幕前的陳盼盼,臉上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兒」的迷茫。
王警繼續說道:「我們火速出警,到了現場,就看到五歲的陳盼盼,死死地抱著一位老的大,哭得驚天地,裡還喊著‘,你別走!’、‘,我是盼盼啊!’。那位老都快急哭了,一個勁兒地說不認識。」
「我當時正義棚,以為自己上了人販子,差點就把那位無辜的老給拷了。後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陳盼盼裡問出媽媽的電話。」
王警頓了頓,喝了口水,眼神飄向遠方。
「我打電話給周琴士,也就是陳盼盼的媽媽。電話一接通,周士就問我:‘王警,是不是我家盼盼又認錯了?’」
「我當時就懵了。周士在電話裡跟我解釋,說兒有個病,看誰年紀大,都覺得是,而且是走丟了需要拯救的。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解救’無辜老人了。」
演播廳裡,已經有人笑出了豬聲。
陳盼盼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整張臉埋在了胳膊裡。
這還沒完。
王警的臉上,浮現出一痛苦的神。
「這只是一個開始。從那以後,我在城西派出所的職業生涯,就和‘陳盼盼’這個名字,地捆綁在了一起。」
「六歲,把鄰居家新買的無人機,用彈弓打了下了,理由是‘不能讓敵方的偵察機刺探我們小區的報’。」
「七歲,舉報隔壁王大爺在家裡進行‘化學實驗’,因為聞到了臭味。我們去了才發現,大爺只是在燉臭豆腐。」
「八歲,帶著一群小伙伴,把小區花園裡的月季花全拔了,種上了認為能結出大西瓜的西瓜籽。」
「九歲……」
「十歲……」
王警每說一件,陳盼盼的頭就埋得更深一分。
這些事,連我這個當媽的,有些都快忘了。沒想到,在人員警察的心裡,留下了如此深刻的烙印。
Advertisement
王警最後總結道:「可以說,我職業生涯辦理過的最離奇、最匪夷所思的民事糾紛案件,百分之八十的當事人,都陳盼盼。」
「因為,我們派出所的員警,全都提前掌握了調解家庭矛盾、鄰裡糾紛、甚至……植學和基礎化學的知識。」
VCR的最後,王警對著鏡頭,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陳盼盼,叔叔不怪你。叔叔還得謝謝你。是你,讓我從一個愣頭青,長為了一個能理任何復雜況的優秀人員警察。我的功勞簿上,有你的一半,也有……周琴士的一半。」
視訊結束,全場掌聲雷。
這掌聲,一半是送給敬業的王警,另一半,是送給我們這對劫後餘生的母。
06
節目結束了。
我和陳盼盼的名字,以一種我們誰也沒想到的方式,沖上了熱搜。
#魔陳盼盼和的冤種家人們#
#心疼王警#
#有一種我媽怕我把自己作死#
網上的評論鋪天蓋地,但出乎意料的,幾乎沒有什麼惡意的攻擊。大家像是發現了一個新奇的種,在用一種圍觀大貓熊的眼神,研究著陳盼盼的「輝」事跡。
「周姐,盼盼,恭喜你們,節目效果炸!」何老師和節目組的導演親自把我們送ŧṻ⁼到後臺,臉上的興掩都掩不住,「我們已經決定了,下一季的《代之橋》,想正式邀請您和盼盼作為常駐嘉賓,專門負責……調解一些比較棘手的家庭問題。」
我角了。讓我們去調解?是怕那些家庭的矛盾不夠大,想讓我們去添把火嗎?
陳盼盼全程都像一只了驚的鵪鶉,在我後,一句話也不說。
直到坐上回家的車,才小心翼翼地拽了拽我的角。
「媽。」
「嗯?」
「我……我小時候,真有那麼……離譜嗎?」問得毫無底氣。
我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低著頭,手指張地攪在一起。那副樣子,倒真有幾分可憐。
「離譜?」我輕笑一聲,「這只是冰山一角。你忘了你往爸爸的茶杯裡撒泡騰片,差點讓他以為自己得了口吐白沫的絕癥嗎?忘了你把家裡的貓涂綠,說是‘綠巨人’的伙伴嗎?忘了你……」
Advertisement
「別說了別說了!」陳盼盼趕捂住耳朵,「媽,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湊過來,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對不起,媽。我總覺得你們不我,總想找點存在。我沒想到……我給你們添了那麼多麻煩。」
這麼多年,這是第一次,如此真誠地跟我道歉。
我心裡那塊最的冰,悄悄地融化了一角。我手,了的頭髮。
「知道錯了就行。以後做事,先過過腦子。」
「嗯!」重重地點頭,像小啄米。
車裡的氣氛,難得的溫馨和諧。
我甚至產生了一種「雨過天晴,歲月靜好」的錯覺。
然而,我還是太天真了。我忘了,我兒是陳盼盼。的世界裡,「安分」這兩個字,是不存在的。
回到家,一打開門,我就聞到了一悉的,讓我DNA都開始抖的味道。
是燒焦的味道。
我心裡咯噔一下,沖進廚房。
只見廚房裡一片狼藉,鍋碗瓢盆扔了一地。而我的丈夫,陳盼盼的親爹,陳建軍同志,正舉著一個黑乎乎的滅火,對著一個同樣黑乎乎,已經看不出原貌的……蛋糕胚,猛烈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