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們一家人,從最初被地展示「黑歷史」,到後來,主地將那些哭笑不得的經歷,變了一個個生的、帶著溫度的故事和生活技巧。
陳盼盼不再是那個只會控訴「原生家庭」的叛逆。
在鏡頭前,開始學著自嘲,學著反思。會大大方方地承認自己過去的錯誤,然後用一種笨拙但真誠的方式,去彌補。
會給爺爺的魚缸換上最先進的過濾係統;會親手給織一條歪歪扭扭的圍巾;會在大伯來家裡吃飯時,搶著去廚房幫忙(雖然最後通常會被我爸趕出來)。
有一次直播,正在展示新學的茶藝,笨手笨腳地把茶水灑了一桌子。
彈幕裡有人開玩笑:【盼盼,你這手藝,是跟誰學的啊?不會是潔廁靈吧?】
換做以前,肯定會當場炸。
但那次,只是愣了一下,然後拿起抹布,一邊桌子一邊笑著說:「我現在已經不用潔-廁-靈了,我媽說,那個味道不好聞,還是白開水健康。」
的語氣那麼自然,那麼坦然。
那一刻,我知道,我的兒,是真的長大了。
學會了和自己的過去和解,也學會了如何去我們,用一種……不再那麼費命的方式。
09
生活就像開盲盒,你永遠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對於我們家來說,通常是意外先來。
這天,我正在家裡準備晚飯,突然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電話那頭,是一個聽起來很焦急的年輕人的聲音。
「喂,請問是陳盼盼的媽媽嗎?」
「我是,請問你是?」
「阿姨!不好了!盼盼出事了!」
我腦袋「嗡」的一聲,手裡的鍋鏟差點掉在地上。
「你別急,慢慢說,出什麼事了?」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盼盼今天跟我們幾個線下見面,我們約在郊野公園燒烤。結果……結果剛才公園裡有個小孩不小心掉進湖裡了,盼盼……想都沒想就跳下去了!」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那孩子呢?盼盼呢?們現在怎麼樣了?」
「小孩被救上來了,沒什麼大礙。但是盼盼……好像筋了,現在還在湖裡,救援隊的人正在救!」
Advertisement
我掛了電話,腦子裡一片空白。來不及多想,抓起車鑰匙就往外沖。
一路上,我闖了幾個紅燈,腦子裡反反復復回響著一句話:陳盼盼,你這個笨蛋!你連游泳都是我著你才學會的,你逞什麼能!
等我瘋了一樣趕到郊野公園的時候,湖邊已經圍滿了人。
我進人群,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渾,被幾個人攙扶著,冷得瑟瑟發抖的影。
是盼盼。
臉蒼白,發紫,但人是清醒的。
而被救上來的那個小男孩,已經被家長用毯子裹著,在一旁哇哇大哭。
我沖過去,一把抱住,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陳盼盼!你是不是瘋了!」我一邊罵,一邊用手拼命地著冰冷的胳膊。
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咧開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媽……我沒事……」哆哆嗦嗦地說,「我……我就是看到那小孩掉下去了……我什麼都沒想……」
「你什麼都沒想?你什麼時候做事前能先想想!」我氣得口不擇言。
可罵著罵著,我的聲音就哽咽了。
我抱,把的頭按在我的肩膀上。
這個從小到大,給我惹了無數麻煩,讓我碎了心的兒;這個曾經用潔廁靈吹泡泡,用502當口紅的「魔」;這個連做手工都能把自己粘在桌子上的笨蛋……
在別人有危險的時候,竟然會毫不猶豫地沖上去。
的善良,和的「破壞力」一樣,是那麼的純粹,那麼的……不計後果。
周圍的人群裡,有人認出了我們。
「這不是那個網紅‘混沌係’和媽媽嗎?」
「天啊,原來現實裡這麼勇敢!」
「這才是正Ţū₊能量網紅啊!」
閃燈開始亮起,有人拿出手機拍照,錄像。
而我,什麼都顧不上了。我只是地抱著我的兒,著真實的溫,著還在我邊。
那一刻,我無比慶幸。
Advertisement
慶幸過去的每一次「作」,每一次闖禍,都只是有驚無險。
慶幸所有的混和不清奇,都沒有磨滅掉心底最深的那份,滾燙的善良。
10
陳盼盼因為見義勇為,又上了一次熱搜。
這一次,詞條前面,不再是「魔」或者「混沌」,而是「最」和「英雄」。
市裡給頒發了「見義勇為好市民」的錦旗和獎金,一時間,了我們這個城市的小名人。
面對採訪的鏡頭,有些不好意思。
「我其實沒想那麼多,」撓了撓頭,出了招牌式的憨笑,「我就是覺得,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媽從小就教我,做事要對得起良心。」
記者把話筒轉向我:「周士,請問您是如何培養出這麼優秀勇敢的兒的?」
我看著鏡頭,想了想,說了一句大實話。
「沒怎麼培養。主要是……努力讓健康、平安地活著。」
全場都笑了。
那筆獎金,盼盼一分沒留,全都捐給了市裡的兒福利院。說,希那些孩子,也能像一樣,在磕磕絆絆中,被這個世界溫以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