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阿姨,」我打斷,角勾起一抹冷笑,「您是網上那個‘茶藝大師天花板’吧?我看過您的帖子,您這招‘退步為營,淚敵’,可惜對我沒用。」
空氣,瞬間凝固了。
柳依依臉上的「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凈凈,震驚地看著我,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爸也懵了,他看看我,又看看柳依依,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什麼茶藝大師?晚晚,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沒理他,只是盯著柳依依,一字一句地說道:「別在我面前演戲了,你的段位太低。想在這個家待下去,就安分一點。不然,我不介意把你那些輝事跡,都打印出來,給你和我爸,一人發一份。」
說完,我「砰」地一聲關上房門,把兩個人的震驚和錯愕,都隔絕在門外。
我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柳依依這樣的人,是不會輕易認輸的。
回到房間,我打開電腦,登錄了我的「茶教授」賬號。
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一篇新的文章,很快就新鮮出爐。
標題是:《當「茶藝大師」遇到茬(一):門級試探與反殺技巧》。
文章裡,我詳細剖析了柳依依早上的所有行為,並給出了教科書級別的應對策略。
「……綠茶的第一招,通常是‘無差別示好’,營造賢惠善良人設。第二招,‘借刀殺’,利用你的親人,給你施加力。當這兩招同時使用時,切記,不要發怒,不要爭辯。你要做的,是跳出的邏輯陷阱,用最平靜的語氣,指出最核心的問題……」
文章的最後,我留下了一個懸念。
「初級試探失敗後,‘茶藝大師’絕不會善罷甘休。據我的預判,接下來會採用的策略,很可能是——‘無聲的滲’。會用一種‘潤細無聲’的方式,慢慢改變你悉的環境,讓你產生一種被侵犯、被取代的恐慌。表現為:一,你的私人品;二,改變家裡的布局;三,在你父親面前,頻繁提起你的親生母親,並表現出‘我很自卑,我比不上’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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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發出去不到一個小時,評論區就炸了。
「教授,你是不是在我家安監控了!」
「臥槽,我繼母就是這樣!把我房間裡我媽留下的東西全收起來了,還跟我爸說怕我看了傷心!我當時還以為真的為我好!」
「蹲個後續!想看那個茶藝大師怎麼被教授反殺!」
看著這些評論,我笑了。
柳依依,你不是喜歡演嗎?
那我就給你搭個臺子,讓全國三百多萬網友,都來當你的觀眾。
我倒要看看,是你演得快,還是我寫得快。
2
我關上門的瞬間,幾乎能想象到門外柳依依那張煞白又扭曲的臉。
最大的武,就是信息不對稱。
篤定我爸這樣的中年男人看不穿的把戲,也篤定我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會被輕鬆拿。
而我,直接掀了的底牌。
這比直接扇一掌,還要讓難。
果然,接下來的幾天,柳依依安分了不。
不再刻意到我面前來晃悠,只是默默地扮演著賢妻良母的角。
但我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在我這裡吃了癟,一定會想辦法從我爸那裡找補回來。
周三晚上,我放學回家,一進門就覺氣氛不對。
我爸坐在沙發上,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柳依依坐在他邊,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剛哭過。
茶幾上,擺著一個破碎的相框。
那是我媽的照片。
我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
「你過來!」
我爸看見我,聲音裡著怒火。
我放下書包,慢悠悠地走過去。
「爸,怎麼了?」
「你還問我怎麼了?」
我爸指著那個相框,手都在發抖,「這是你柳阿姨打掃你房間的時候,不小心掉的。已經很自責了,你為什麼還要說那些話傷?你媽就是這麼教你尖酸刻薄的嗎?!」
最後那句話,像一針,狠狠地扎進了我的心裡。
我媽在我十歲那年就去世了,是我心裡最的地方。
我抬起頭,目冷冷地向柳依依。
立刻低下頭,肩膀微微抖,一副被我嚇壞了的樣子,小聲說:「建國,你別罵晚晚……都怪我,是我不好,我不該姐姐的東西……我只是看相框積了灰,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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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多麼完的說辭。
打掃衛生,不小心掉,滿心自責。
每一個環節都滴水不,讓我爸找不到任何可以責怪的地方。
而我,如果發火,就坐實了「尖酸刻薄、得理不饒人」的罪名。
這招,做「以退為進,綁定死結」。把自己和我去世的母親綁定在一起,無論我怎麼反擊,都會顯得像是在無理取鬧,像是在遷怒一個「無辜」的好心人。
跟我上一篇文章裡預判的,一模一樣。
「林晚,給你柳阿姨道歉!」
我爸下了最後通牒。
「道歉?」
我輕笑一聲,走到茶幾前,拿起那個破碎的相框。
我媽的照片上,也沾染了些許玻璃碎屑。
我小心翼翼地把照片取出來,吹掉上面的碎屑,然後抬起頭,看著柳依依,眼神裡沒有一溫度。
「柳阿姨,你說,你是不小心掉的?」
「是……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