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依依的眼神有些閃躲。
「哦?」
我拖長了尾音,「可是我記得很清楚,這個相框,我一直放在書桌最裡面的角落裡。外面堆滿了我的復習資料和課本。請問您是怎麼在‘打掃衛生’的時候,準地越過重重障礙,‘不小心’地只掉了這一個相框呢?」
柳依依的臉又開始發白。
「我……我只是想幫你整理一下書桌,看你桌子太了……」
「整理書桌?」
我笑了,「我的房間,從我媽去世後,就不允許任何人。這一點,我爸很清楚。柳阿姨,你嫁進來第一天,我就告訴過你,我的房間是區。你現在,是在告訴我,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嗎?」
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敲在柳依依的心上。
徹底慌了,求助地看向我爸。
我爸的臉也變得很復雜。
他當然記得我定下的規矩。
當年他想請個保姆,都被我以「不喜歡陌生人進我房間」為由拒絕了。
「建國,我……」
柳依依的眼淚又涌了上來,「我真的只是好心……我把你當一家人,所以才想……」
「一家人?」
我打斷,「一家人,就不會在我明確表示拒絕之後,還私自闖我的房間,我最重要的東西。柳阿姨,你到底是好心,還是別有用心,你自己心裡清楚。」
說完,我不再看,而是轉向我爸,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爸,我再說最後一次。我的房間,是我的底線。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保證我會做出什麼事來。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過你。」
我把那張完好的照片放進口袋,轉就走,留下客廳裡那對男,和一地破碎的尷尬。
回到房間,我反鎖了房門。
然後,打開電腦,開始寫我的第二篇款文章。
《當「茶藝大師」遇到茬(二):滲戰的破解之道》。
「……預判完全正確,‘大師’果然開始我的私人品了。選擇的目標,是我已故母親的,企圖通過這種方式,激怒我,讓我失控,從而在我父親面前坐實我‘不懂事、不接納’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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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解此招的關鍵,在於‘邏輯’。不要跟談,因為就是靠煽來混淆視聽的。你要做的,是抓住行為上的邏輯,一擊斃命。」
「比如,說是‘不小心’,你就要問清楚‘怎麼個不小心法’。說是‘好心’,你就要問‘既然是好心,為什麼無視我的警告’。把所有模糊的問題,都轉化為清晰的邏輯問題。在邏輯面前,一切茶藝,都將無所遁形。」
「最後,附上溫馨提示:遇到這種級別的對手,建議在自己的房間裡,裝一個攝像頭。不要問我為什麼知道,問就是科學。」
文章的結尾,我又放出了新的預言。
「經歷了兩次正面鋒的失敗,‘大師’會意識到,直接攻擊我,是行不通的。那麼接下來,一定會改變策略。的新目標,將不再是我,而是我邊的人。會試圖孤立我,讓我變一座孤島。首當其沖的,就是我在這個家裡唯一的同盟——我的爺爺。」
「預判的作:一,在我爸面前吹枕邊風,說爺爺對我太過溺,不利於我長。二,在爺爺面前,表現得比我更孝順、更心,通過對比,來凸顯我的‘冷漠’。三,制造誤會,挑撥我和爺爺的關係。」
「各位觀眾,讓我們拭目以待,看看我們的‘教科書’,會不會再次給我們帶來驚喜。」
發完文章,我關上電腦,躺在床上,手裡攥著我媽的照片。
柳依依,游戲才剛剛開始。
你每走一步,我都會讓你在全國人民面前,被公開刑。
3
我的預言,比天氣預報還準。
接下來的一周,柳依依果然把矛頭對準了我的爺爺。
爺爺是我在這個家裡最堅實的後盾。
我媽去世早,我爸一個大男人,心大意,是爺爺一手把我拉扯大的。
他們對我,比對我爸還好。
以前,我每周都會回老宅,陪爺爺吃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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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周末,我爸卻攔住了我。
「晚晚,這周就別回去了。」
他面有些不自然,「你最近不太好,醫生說要靜養。」
我心裡冷笑一聲。
前兩天還打電話給我,說給我燉了湯,讓我周末一定回去喝。
這才幾天,就「不好了」?
「怎麼了?嚴重嗎?我得去看看。」
我故作焦急地說道。
「不用了!」
我爸的語氣有些生,「你柳阿姨已經過去了。懂一些養生調理,會照顧好你的。你去了,反而添。」
「哦,是嗎?」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我爸被我看得有些心虛,別過臉去:「總之,你這周就待在家裡,好好復習功課。」
說完,他就匆匆上樓了,像是怕我再多問一句。
我不用想也知道,這肯定是柳依依的杰作。
在我這裡討不到好,就開始切斷我的外援了。
我拿出手機,給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是有氣無力的聲音:「喂,晚晚啊……」
「,您怎麼了?我爸說您不舒服,我好擔心。」
「我沒事……」
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就是有點累,想睡覺。」
「,是不是柳阿姨跟您說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