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偶爾會把目投向我,眼神裡帶著一挑釁和炫耀。
仿佛在說:你看,這個家的主人是我,所有人都喜歡我。
而你,什麼都不是。
我回了一個「請開始你的表演」的眼神。
宴會進行到一半,到了送禮的環節。
親戚朋友們紛紛獻上自己的賀禮,大多是些煙酒、補品、字畫之類的東西。
到我爸和柳依依了。
我爸送了爺爺一套頂級的漁,他知道爺爺最近迷上了釣魚。
爺爺很高興,笑得合不攏。
然後,柳依依捧著一個致的木盒子,走到了爺爺面前。
「爸,」聲說道,一開口,就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這個「爸」字,得又甜又自然,「我聽建國說,您一直有風的老病,一到雨天就疼。我……我沒什麼錢,買不起貴重的禮。這是我花了三個月的時間,用艾草和十幾種中藥,親手給您做的護膝。雖然不值錢,但希……希能緩解您的病痛。」
說著,打開了盒子。
裡面是一對做工的護膝,針腳細,還帶著一淡淡的藥草香。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被柳依依的「孝心」和「手巧」給震驚了。
「天哪,這姑娘也太有心了吧!」
「是啊,這年頭,還有幾個年輕人願意花這種功夫!」
「建國,你真是撿到寶了!」
爺爺更是得熱淚盈眶。
拉著柳依依的手,一個勁兒地說:「好孩子,真是個好孩子!辛苦你了!」
我爸的臉上,更是寫滿了驕傲和。
他深地看著柳依依,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降落凡間的天使。
柳依依的臉上,出了而又滿足的笑容。
然後,「不經意」地把目轉向了我。
「晚晚,你給爺爺準備了什麼禮呀?快拿出來讓大家看看吧。」
來了。
方案A,禮碾。
所有人的目,瞬間聚焦在我上。
我爸的眉頭,已經皺了起來。
他顯然覺得,在柳依依這份「驚世駭俗」的禮面前,我無論拿出什麼,都會相形見絀。
我站起,從我的小包裡,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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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紅包。
我爸的臉,瞬間就黑了。
周圍的親戚,也發出了幾聲若有若無的議論。
「這孩子,也太敷衍了吧?」
「是啊,跟柳阿姨一比,真是差遠了。」
柳依依的角,已經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我拿著那個紅包,走到爺爺面前,笑著說:「爺爺,生日快樂。這是我給您的禮。」
爺爺接過紅包,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好好好,晚晚有心了。」
柳依依立刻「善解人意」地出來打圓場:「晚晚還在上學,沒什麼錢,心意到了就行了。爺爺,您快打開看看,晚晚給你包了多錢呀?」
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
包多了,顯得我花錢。
包了,更顯得我敷衍不孝。
我爸的臉,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覺得我今天把他的臉都丟盡了。
我看著柳依依,笑了。
「柳阿姨,您這麼著急干什麼?我的禮,可不只是這個紅包。」
我頓了頓,提高了聲音,確保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到。
「前段時間,我看到柳阿姨在網上學習中醫理療,還買了很多艾草和藥材。我猜,您肯定是在為爺爺的壽禮做準備。阿姨您這麼有心,我這個做孫的,自然也不能落後。」
「所以,我拿著我存了很久的歲錢,又找我爸預支了一年的零花錢,一共湊了五萬塊。然後,我用這筆錢,以爺爺的名義,通過市慈善總會,定向捐贈給了山區貧困的風病老人。」
我從包裡,拿出了一張捐贈證書,和一張市慈善總會頒發的榮譽證書,雙手遞給了爺爺。
「柳阿姨的心護膝,只能溫暖爺爺您一個人。而我的這份禮,雖然看不見不著,但它能讓幾百個和您一樣,正在被病痛折磨的老人,得到及時的治療。爺爺,您常教育我,要達則兼濟天下。我想,這應該是您最想收到的禮吧。」
我的話音落下,全場,雀無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我,仿佛不認識我一樣。
爺爺的手,抖著接過那兩份證書,眼眶瞬間就紅了。
「好……好孩子!」
爺爺的聲音都哽咽了,「這……這是爺爺這輩子,收到的最好的禮!最好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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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直接哭了出來,拉著我的手,說不出話來。
我爸愣在原地,臉上的表,從震驚,到錯愕,再到一……愧疚。
而柳依依,的臉,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那是一種,混合了震驚、嫉妒、屈辱和憤怒的,扭曲的表。
心設計的一場戲,被我用一種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降維打擊了。
的「孝心」,在我的「大」面前,顯得那麼的渺小,甚至,有那麼一點……自私。
想讓我丟臉,結果,自己了那個最大的笑話。
我知道,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方案A失敗了,那麼接下來,就該是方案B,或者方案C了。
我回到座位上,拿起手機,在我的那篇文章下面,發了一條評論。
「茶教授」:「觀眾朋友們,方案A已上演,被我方完化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