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寧琛的手肘上有一道很長的傷口。
雖然不深,但是看著目驚心。
我抬頭看了眼醫務室的鐘。
「醫生你慢點吧,看著好疼。」
「醫生醫生能稍微輕點嗎?」
「醫生這個傷口會染嗎?之後需要注意什麼啊?」
……
熬到下課鈴響,我才舒了一口氣。
回頭時,許寧琛正在看我。
他目直白,和我撞上時也沒有半分躲避。
我偏過頭,看了眼窗外。
再回頭時,他還在看我。
「好、好了。」
我站起,「我得回去上課了。」
不過我最後還是沒逃過測。
老師把沒測的同學聚在了一起,重新測了一次。
「想什麼呢?」
閨一手托著腮幫子。
「你還沒告訴我,周思怡定的十年高中同學聚會,你去不去?」
7
學委不愧是學委,效率高得驚人。
沒一會兒功夫就商議好了時間和地點。
就連老班都請來了。
群裡要去的同學正在填表。
我總覺得,白天剛和許寧琛說同學聚會見,最後自己沒去,還不道德的。
但我又放不下閨。
最近況不算穩定,的老公是和我們一個高中的。
參加同學聚會,難免會見到老同學,提起往事。
閨是不會去的。
「看我做什麼?」
閨噗嗤笑出了聲,
「你想去就去,再說了,我這邊還有爸爸媽媽,孩子的爺爺也在。」
「我原本還擔心呢,我不在,你這個窩裡橫的該怎麼辦啊?現在好了,許寧琛也會去。」
「我有種預,許寧琛對你念念不忘,他一定還喜歡你。」
這回到我笑了。
「都十年了啊!」
十年,變化的人和事可太多了。
同學聚會就定在下周末。
我想著到時候說不定會喝點酒,干脆也不開自己的車了,打車到了酒店。
有不老同學是從其他省趕過來的,還有些在國外的不方便回來,干脆錄了視頻。
這些年我和高中同學陸續沒了聯係。
唯一的閨也沒來。
我坐在邊緣位置,有些社恐了。
周思怡直接把我拉了出來,讓我坐在旁邊。
「這麼漂亮,怎麼還是單?」
在我耳邊竊竊私語,
「你看對面那張桌,穿黑外套的那個,他是王月半,你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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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時候,盜墓筆記火遍了全校。
我們班上有個胖胖的男同學,又正好姓王。
他自己領了「胖爺」的名號,說今後就讓我們他王月半。
這麼多年過去,他什麼名字我都忘了,只記得這個外號了。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寬肩窄腰的男人。
「他是王月半?」
果然是潛力啊,瘦下來直接變帥哥了。
「要不要我把他抓來和你打聲招呼?」
我連連搖頭,拒絕了周思怡的提議。
一直到吃完飯,還有幾個座位是空的。
有人公司臨時有事,有人的孩子突然發熱了要去醫院……
我掃了一圈,許寧琛沒來。
醫院那麼忙,臨時有事也正常。
心裡還是有幾分憾。
果然,見不到才是常態。
哪有人會有那麼大的緣分,一直一直遇見的。
8
吃完飯,大家集去唱歌。
我這人有點五音不全,唱歌老是跑調。
但我閨誇我音很好聽。
也不知道是不是閨眼裡出西施。
我一直不唱,還是被人逮住了。
下一首的旋律響起,周思怡將話筒塞進了我手心。
「別告訴我你不會哈,我還記得你以前唱過呢。」
我只好站了起來。
這是首男對唱的歌。
我左右看了一下,正打算自己把兩人的都給唱了。
另一邊,王月半也被人逮住了。
他手裡被塞了個話筒。
我和他對視一眼,彼此眼裡都是無奈。
剛唱完聲那段。
門倏然被推開了。
許寧琛像是踩在了那個音節上,走了進來。
他那張臉太招搖,太亮眼了。
明明穿著最日常不過的大,但在他上,就是不一樣。
周思怡招呼他,
「哇,我們許醫生終於來了。」
變幻的燈下,看不清他的表。
但我總覺得,許寧琛在笑。
他越過我,走到王月半邊,接過了他那個燙手的話筒。
「抱歉,臨時有事,來晚了。」
許寧琛看向大屏,
「我給大家獻唱一曲賠罪。」
這首歌,最後居然落在了我和許寧琛的上。
我知道許寧琛唱歌很好聽。
那時候全校人太多了,禮堂坐不下。
十佳歌手這種比賽,每個班只有幾張票。
那次我和我閨都幸運地到了。
結果剛開場,我就想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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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聲音沒調好。
學校的那個樂隊,吵得嚇人。
像是有人一直在我耳邊嘶吼著。
我如坐針氈,又不敢捂耳朵。
和閨苦苦熬了一會兒,實在是不了了,想提前離開。
下一首,就是許寧琛的。
我不知道他也參加了這個比賽。
畢竟,許寧琛看起來不像是會唱歌的那種人。
更何況,唱得還是一首娓娓道來的小歌。
我又坐了回去。
中途閨一直在掐我胳膊,
「許寧琛怎麼老是看我們這裡?」
「他又看過來了,又看過來了!你看見了嗎?」
我一句也沒聽進去。
只是失神地看向舞臺上的許寧琛。
目對視上的那一瞬間,我腦海裡想起了一句很俗套的話:
心跳了半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