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趕把俞暮那個小畜生的養母接過來,到時候讓他養母來學校鬧一通,發到網上,我看他和俞初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怕什麼,等他被網暴以後,名聲臭了,俞氏自然到不了他手裡。」
就在網友吃瓜吃得不亦樂乎的時候。
我再次放上我從警局調取的驗傷報告,和村裡鄉親還有學校老師的證詞。
證實俞暮在養父母家裡被打罵,待。
養恩大如天。
但如果是這樣的養育之恩,也需要恩戴德嗎?
網友被接連打臉,立馬調轉矛頭,將所有怒火都集中在蔣家人上。
【媽的,這不是拿我們當工嗎?】
【這家人真惡毒,虧我罵了這麼久俞暮,結果人家只是個從小被拐賣的可憐人。】
【我就說先別罵,萬一還有反轉呢?看吧,果然不能只聽一面之詞。】
【我們不也是被利用了嗎?現在最主要的就是讓這家壞事做盡的人去踩紉機!】
一時之間輿論徹底翻轉。
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就在我快意地欣賞這場盛大審判時。
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突然開了直播。
竟然是俞暮。
他面對鏡頭時依舊局促不安。
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只能僵著子。
他努力直示鏡頭。
緩緩開口:
「大家好,我是俞暮。」
「最近有關我的各種謠言,我想在這裡一一向大家解釋清楚。」
「我七歲被拐賣,後來被賣給蕎花村的陳相榮夫婦,我因為一場高燒忘記了自己原本的份,拿他們當我的親生父母。」
「十歲之前我基本都被關在豬圈旁邊的草棚裡,後來弟弟出生,他們把我放出來,讓我照顧弟弟,一旦我有任何讓他們不滿意的地方,他們就會用藤條打我。」
說著,他擼起袖管。
冷白的皮上滿是一道道傷疤,依稀能窺見從前皮開綻的慘狀。
看著這一幕,我在屏幕前泣不聲。
而他還在繼續:
「總而言之,我就這樣在那個家裡度過了十年。直到四個月前,當年的人販子落網,我也被告知自己其實並非他們親生。」
「於是我回到了真正的家,但家裡沒有我想象中的溫馨,父親與繼母對我鄙夷不屑,同父異母的弟弟在人後對我辱罵、欺凌,在學校指使同學孤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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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我以為自己不過是從一個魔窟到了另一個魔窟。」
「但這時候,我的妹妹回到了蔣家。」
說到我,他眼眸逐漸潤。
他緩慢地眨眼,不讓眼淚在鏡頭下掉落。
「轉到我的班級,每天陪我一起上學,我知道是為了保護我,不管任何事都沖在我的前面。同樣也告訴我,如果我不反抗,就會變得人人可欺。」
「所以作為這件事的主角,我不能讓孤軍戰。」
我看著俞暮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凌厲。
好像真正完了屬於他的蛻變與新生。
說完他掏出手機,播放了一段視頻。
視頻拍攝的是一個坐著椅的男生。
男生眼中含淚,語氣卻憤憤不平。
「我只不過是和蔣驍燃喜歡的生表了白,結果放學後就被他帶人毒打了一頓。他用鋼管打斷了我的,事後又拿錢擺平了我的父母。」
「可我到現在都不能走路,醫生說就算恢復得好,將來走路也會一瘸一拐。」
「憑什麼他有錢就可以胡作非為!我的就只值幾萬塊,活該被打斷嗎?」
視頻到這戛然而止。
彈幕眼花繚,層出不窮。
【原來真的有人是天生壞種!】
【我靠,他們怎麼敢這麼肆無忌憚地為非作歹啊!真不怕被人揭發嗎?】
【樓上的,壞人還真不覺得自己干的是壞事。】
【仔細一看,俞暮長得好帥啊!這是可以說的嗎?】
【別抖機靈,人家說正事呢!】
俞暮目視前方,仿佛隔空和蔣驍燃對視:
「蔣驍燃,你做的這些事應該被公之於眾,你也應該得到懲罰。」
這場審判罪惡的狂歡達到了最高峰。
蔣驍燃和陳婉接連獄。
在調查過程中,當年俞暮被拐的真相也被揭。
他們的打算是將我和俞暮一起賣掉,借此機會讓蔣驍燃名正言順進俞家。
他們沒想到的是,我不但沒有被拐賣。
還在多年以後給了他們致命一擊。
蔣驍燃也因為年滿十八被逮捕。
曾經被他欺負過的人紛紛出來作證,提供了一條接一條的證據。
最後三人皆放棄掙扎,對板上釘釘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而我正對著沙發上的俞暮笑得春風得意。
他被我看得不自在,使勁往後。
「初初,你干嗎這麼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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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嘿嘿一笑:
「沒想到啊,你這個悶葫蘆也敢背著我調查蔣驍燃了。」
我頗有種「吾家年初長」的自豪。
俞暮不好意思地撓著頭:
「我知道你肯定有你的計劃,但是我也想幫上你的忙,所以就借用了一下你的保鏢。」
我猛地拍在他膝蓋上,止不住地誇:
「真是出息了,不枉我費盡口舌。」
俞暮笑彎了眼,像只懶洋洋的大貓。
「不過……」
我話鋒一轉,疾言厲道:
「你坐在這干什麼?還不趕去復習功課!」
聞言俞暮忽地從沙發上彈起,往二樓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