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人老珠黃,他隨時能一腳踹開你,離!必須離!告他!分割共同財產,拿走你應得的那份!」
『仇恨』這個詞,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擊中我。
它像一團火,燒了我殘存的意。
陳沉拿到傳票那天,罕見地回了家。
倚在門框上,嘲諷地勾了勾角:
「長本事了。」
法庭上,我陳述著他的冷漠、經濟控制和對家庭的不負責任。
到他們時,他的律師沉穩起。
「法,我的當事人工作繁忙,是為了給家人更好的生活。每月支付 2000 元是給原告的零用,家庭大額支出均由我當事人直接負責。他並非不顧家,而是聚離多,這是許多家庭的常態。」
接著,我的丈夫站起開始了他的表演:
「法,我承認我做得不夠好。但我這個家,我們的孩子。孩子才這麼小,他不能沒有媽媽,我懇請法庭給我們一個挽回的機會,我會追加生活費,不會再讓我人失了。」
最終,我敗訴了。
法槌落下,伴隨著最終判決:
「鑒於婚生子年齡過小,尚在哺期,為保障其心健康,判由母親直接養。駁回離婚訴求。」
我抱著孩子,僵在原地。
對面的他,在法警看不見的角度,對我極輕地勾了一下角。
直到渾渾噩噩地走出法庭,被冷風一吹,才反應過來。
何其不公
兩歲以孩子必須歸母親,真的是對母親的保護嗎
他們用一紙判決,合法地將我捆死在了這個崗位上。
晚了,一切都晚了。
這次之後,他連最後那層偽裝都撕去了。
家,了他偶爾過夜的旅館。
發出的信息,石沉大海。
最後一條,我問他:
「孩子的快沒了。」
屏幕上,只留下一個未被接通的語音通話請求。
我知道,他在等。
等到孩子兩歲,養權不再天然傾斜母親時,他就會拿著我『緒不穩定』的證據,輕而易舉地將我踢出局。
我不能坐以待斃。
3
那天,我抱著孩子,一腳踹開了公婆家門。
婆婆正侍弄著的蘭花。
「媽,孩子放您這兒了。」
愣了一下,瞬間蹙起眉:
「哎呦,我這心臟......」
我打斷,目直看向裡屋出來的公公:
Advertisement
「這是你們陳家的孫子。我現在要出去賺錢,好讓你兒子將來踢開我的時候,我有能力把孩子的養權搶回來。」
空氣死寂。
婆婆著口的手僵在半空。
公公的臉變了幾變。
我沒等他們回應,彎下腰,再一次抱住兒子。
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深吸了一口氣。
「寶寶乖,等媽媽回來接你。」
然後,毅然轉,再沒回頭。
後,是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
有時,不是相擁,而是含淚鬆手。
寫到這裡,你們覺得我還有機會翻嗎
不。
沒機會了。
他們都這麼說。
我的丈夫,陳沉,他是一個穿著西裝的惡,也是一個讀法律的算師。
他把我的格、我的肋,以及這社會對母親的苛責,全都算準了。
他為我鋪設的,是一條前方寫著出口,實則通往地獄的絕路。
上班後的第七天,他先是給我發來一張圖片。
寶寶躺在病床上,小臉燒得通紅,額頭上著退燒。
接著,是一段視頻。
孩子因肺炎呼吸困難,發出細微而痛苦的。
然後發來一段文字:
「瞧瞧,你的心是有多狠。」
那一瞬間,我覺自己正在被凌遲刑。
我瘋了一樣沖進那家醫院。
在病房門口,我聽見婆婆的控訴:
「你說非要去上什麼班呀,我們是短吃還是短穿把孩子往我這一扔,我們老骨頭哪會帶這麼小的娃娃啊......」
我沒心看表演,一腳踹開門,撲到床邊。
手指抖著孩子滾燙的皮。
「現在知道哭了早干嘛去了」
一個病患家屬斜眼看著我。
「就是,為了幾個臭錢,孩子都不要了,真不知道怎麼當媽的。」
「看著面一個人,心這麼狠......」
沒有人制止這些議論。
他們用沉默的嘆息坐實了我的罪行。
我以前從不理解,電視裡那些被千夫所指的人為何不辯駁。
此刻我明白了,當我的整顆心都躺在那張小小的床上時,所有的語言都蒼白無力。
原來上帝並沒有給我打開任何一扇窗。
他甚至把我唯一能窺見亮的隙都堵死了。
下一秒,陳沉來了。
他撥開人群,像救世主一樣登場。
Advertisement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當眾握住了我冰涼的手。
「薇薇,別哭了,孩子會好的。我仔細想過了,之前是我考慮不周,讓你委屈了。」
「你還年輕,確實不能一輩子困在家裡。以後,就讓我爸媽來帶孩子,你......做點自己喜歡的事吧。」
此時,我心裡猛地一沉。
已經意識到這一步走錯了。
但我回不了頭了。
後來的日子,我白天努力工作,晚上用心照顧孩子。
起早貪黑,沒日沒夜。
我希丈夫可以看到我的付出,可以......
讓這個家......能像個家。
但我所有的期待,都在一年後一個普通的傍晚,土崩瓦解。
那天我下班後習慣地掏出鑰匙,卻怎麼也不進鎖孔。
——門鎖,換了。
人也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