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吃齋念佛。
在我和蔣聿長達五年的婚姻裡,我幾乎沒見展過極端緒。
既不高興,也不生氣。
像供奉的那座菩薩像一般,永遠緘默淡然。
印象中,蔣聿只主向我提起過一次,語帶怨恨地說不是個好妻子,更不是個好母親。
「嗡嗡——」
手機再度亮起。
是媽媽發來的短信。
「醒醒,想做什麼就去做吧,只要你想好了,不後悔,媽媽永遠無條件支持你的決定。」
心頭酸了一下。
我簡短回復後,手機屏幕。
往下一行,是一條來自航空公司的方短信提醒:
「尊敬的蔣聿先生,您已功預訂 A 市——B 島的單程機票,航班號 CAXXXX,出發時間 10 月 20 日 17:30,請您提前做好值機準備,準時登機......」
收信時間,顯示 4 小時前。
11
晚上十一點。
酒店頂樓的星空酒吧。
我心打扮過,和像只開屏孔雀的意大利男人同桌對飲。
他實在太過於熱,顯得注意力不在他上的我格外高冷。
掐算過時間。
還有十分鐘到零點時,在舒緩悠揚的鋼琴聲中,我起沖意大利男人手,邀請他共舞一曲。
男人喜不自勝地握了我的手。
半瓶紅酒下肚。
我喝得有些腦袋發暈,在被他拉的瞬間一,跌進了他懷裡。
——蔣聿風塵仆仆趕到酒店,被前臺侍應生引到頂樓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於是。
我連句「謝謝」都沒來得及說,便被一大力扯住了另一只胳膊。
「黎醒!你是怎麼敢的!」
蔣聿咬牙切齒的低吼聲出現在耳後。
酒意頃刻間散了個徹底。
我懵然回頭,對上了一雙怒意然的眼睛。
意大利男有很明顯的健痕跡。
幾乎是瞬間反應,在將我再度扯進自己懷裡的同時一把推開了他。
蔣聿猝不及防,接連後退了好幾步。
人還沒站定,就紅著眼睛瞪住了環在我腰上的那隻胳膊。
他暴躁無比地用意大利語斥罵幾句,沖上來掐我肩膀,「黎醒!」
「我說沒說過不許你答應他!這都幾點了!你怎麼敢跟陌生男人喝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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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呢」
我腦袋向後,靠住意大利男的肩。
不閃不避地迎視著蔣聿瞬間瞪大的驚懼雙眼,驀地暢快笑了。
「我們不過是一起喝了場酒,還什麼都沒發生,你有什麼好氣的」
「什麼都沒發生!」
蔣聿頸間顯青筋,形容崩潰地嘶吼出聲:「你還想發生什麼!」
「黎醒,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有老公的人!在這裡和別的男人摟摟抱抱......你他媽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知道啊。」
我笑意漸冷,掙了意大利男人的環抱。
認真盯著蔣聿的眼睛,一字一句,從齒中出恨聲低問:「蔣聿,你這些年,不一直都是這麼做的嗎」
「你有什麼資格,又憑什麼跑來質問我!」
這是一場蓄意而為、沒有攝影機位的現場真人秀。
蔣聿是主送上門的特邀嘉賓,也是唯一的觀眾。
得益於兩年前他為了哄我。
主將自己的航班信息聯絡人設置了我的手機號碼。
這才讓我有機會為他搭起戲臺。
讓他臨其境地驗一次「同」。
眼看著蔣聿一寸寸地白了臉。
膛急速起伏了好半晌,居然連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突然覺得有些疲倦。
我轉,向還站在我後的意大利男,「很抱歉,今天的酒只能喝到這裡了,你可以回去了。」
他機不純,我用心不正。
勞累他做了回群演又請他喝了頓酒,也算兩不相欠了。
像終於意識到我和蔣聿關係非同一般。
意大利男低聲咒罵了一句什麼,黑著臉離開了。
本就空曠寂靜的頂樓酒吧,除了服務生,只剩我和蔣聿兩個人。
我早已恢復平靜。
繞開如遭雷劈的蔣聿坐回原位,沖著桌對面的空位抬了抬下。
「過來坐吧,我們聊聊。」
12
說是要聊。
其實我還沒有完全想好,是不是該現在說。
蔣聿倒是緩過了神。
「醒醒,我和恬真的沒什麼的。」
像怕被我揪住錯。
他剛一坐下,就急急開口解釋起來。
「昨天是父親的忌日,心裡難,又被你使喚著送了趟傘,還淋了場雨生了病......那件服是不小心落下的,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昨天你看到我們了是嗎我是看可憐才......就抱了那麼一下,只是安,別的什麼都沒有,今天送到醫院我給請了個護工就來找你了,真沒別的了,醒醒,你能不能相信我,我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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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聿,夠了。」
我閉了閉眼睛,冷聲打斷他,「我不想聽你說這些。」
「以前不想,現在更不想。」
該是早有心理準備。
蔣聿愣了一下便轉瞬調整好了表,小心翼翼地用討好眼神看我,「好好好,你不想聽,那我就不說了。」
「醒醒......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道了。」
他隔著桌子向前探,低嗓音哀求,「好老婆,你別生我氣了,好不好」
見我只盯著他不出聲。
又迅速轉換委屈語氣,半是嗔怪半是邀功。
「但是就算生我氣,你也ṭűₕ不該一個人跑到這麼遠的地方,我真的要被你嚇壞了,幸虧早上看到你帶泳,猜到你會往南走,才用最快的速度去查了你的航班信息,否則我都不知道該去哪裡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