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在改了,我每天都回來陪你,我推掉了各種應酬,我……我已經在試圖討好你了,你為什麼還要堅持離婚?」
顧言州的耐心比我想象中還要差一點。
我忍不住輕笑一聲。
「是我讓你討好我的嗎?
「是我讓你來做這些事的嗎?」
7
顧言州啞口無言。
開了一天的會,我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顧言州,你現在才想起來要對我好,是不是太晚了點?」
說著,我推開擋在門口的顧言州。
「你真的沒有必要這樣。我們都心知肚明,你不是會後悔的那種人。
「你這樣,不是因為你我,而是因為你不甘心,僅此而已。」
顧言州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嚇人。
「你別這樣穗宜,如果你只是想給我一個教訓,那麼你的目的已經達到,我已經認識到你的重要了。
「我知道我以前混賬,我不是人,但我後悔了,我知道該怎麼改了。梁穗宜,我真的後悔了。
「我看到你現在絕的樣子,我心裡……像刀割一樣,我……」
顧言州像聽不懂人話一樣,反復地道歉
我越發煩躁。
「聽不懂人話就算了,我會找律師親自和你談。
「現在是我的睡眠時間,麻煩立馬離開,我沒有時間聽你在這裡狡辯……」
多可笑,當我想和顧言州好好相、相敬如賓的時候,他是那樣的不屑,那樣的瞧不起我。
到了現在,他反倒說自己後悔了。
這世界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不過是鱷魚的眼淚罷了。
「除非你給我一個答案,否則我不會離開。」
「隨便吧。」
我被氣笑了。
剛想下樓去客房休息,顧言州擋在我面前。
「穗宜,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就一次,我們重新開始,可以嗎?
「我會彌補你的,我會把過去欠你的,都補償給你!」
「不必了。」我瞬間打斷。
「我不會改變自己的任何想法。
「顧言州,離婚的事不要拖了。」
顧言州面帶不甘。
「我不會同意的,我絕對不會同意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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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你同不同意的問題,我只是通知你。律師會準備好文件,條件你可以提,只要合理,我會盡量滿足。財產分割我只拿我該拿的,你不用擔心我算計你。
「這段聯姻,我們是雙贏,你絕對不吃虧。我確確實實在你上學到了很多,但我也付出了相應的報酬。
「最新的技專利是我送你的對吧?那個和挪威的醫藥合作,也是我找校友幫你牽線搭的橋。是政府招標,我就讓給了你五個……」
顧言州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低低地笑了起來。
「說來說去,說到底你還是覺得我給你的不夠多。
「梁穗宜,你想要什麼?說出來。只要你開口,我都給你……」
我愣在原地,怎麼都沒想到顧言州是這麼想我的。
從「擒故縱」到「威利」——這就是他對我的所有評價。
雖然很功利,很看輕我。
但我很快就緩過來了。
對於不重要的人來說,我不在乎任何詆毀和評價。
只要不損害我的實質利益,都不必理會。
轉,我下了樓。
這場名為商業聯姻的利益換。
由我們的父母來開始。
由顧言州來主導。
現在,由我來決定結束。
而他,沒有說不的資格。
……
8
顧言州顯然沒打算讓我從這段婚姻裡順利。
他開始更加頻繁地出現在我面前。
我常去的畫廊裡,他「恰好」每次都在。
當著眾多藝名流的面,向我發出共進晚餐的邀請。
以我名下基金會的名義舉辦的慈善晚宴上,他以個人名義捐出巨款,指定要與我共舞一曲。
他甚至找到了我小姨那裡。
小姨憂心忡忡地打來電話:
「穗宜,言州來家裡了,說你們之間有些誤會……
「他說你生氣了,躲著他。五年夫妻不容易,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呢?」
母親去世後,渣爹徹底放飛自我,把外面的各種人往家裡帶。
那些年裡,小姨是對我最好的人。
聯姻以後,秉承著多一事不如一事的原則,又怕小姨多想,所以我並沒有告訴我婚姻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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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州正是篤定了我把小姨當最重要的親人,才請來當說客。
站在大平層的落地窗前,看著下方蔚藍的海面,我平靜地回應。
「小姨,我和顧言州之間沒有誤會。
「我只是做出了對我最好的選擇。您不用擔心,我很好。」
小姨雖然憾,但最終沒有堅持勸我。
嘆了一口氣。
「穗宜,你一向是個有主見的人,我相信你能把自己的事理好。
「但是,你也是人,不是鐵打的。
「要是真遇見什麼過不去的坎了,別憋著心裡,一定要告訴小姨……
「小姨雖然不是太有錢的人,但不至於一點忙都幫不上。」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放心吧小姨,沒有什麼是我過不去的坎。」
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很獨立。
從 12 歲開始,我就被打包到大洋彼岸讀書了。
遇到過搶劫,槍殺,種族歧視。
但都過來了。
現在,我的年紀上來了,人更沉穩了。
人脈更廣了,也牢牢地把父親的公司把握在手裡了,儼然已經實現了財富自由。
離婚,不構威脅和垮我的因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