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響起,是霍執。
他的聲音帶著一疲憊和不易察覺的妥協:「葉黎,我們談談。」
我知道,第一回合,我贏了。但戰爭,遠未結束。我對著鏡子,補上最鮮艷的口紅。
屬於「好人」葉黎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接下來,是「壞人」葉黎的戰場。
7.
車子停在「云頂茶室」門口時,我抬手理了理西裝領口。
鏡中映出的人,眉眼間早已沒了過去的和,多了幾分歷經鋒後的冷定。
推開那扇雕花木門,茶室裡特有的檀香混著水汽撲面而來,與霍執上慣有的雪鬆味截然不同。
mdash;mdash;那味道曾讓我癡迷,如今卻只覺陌生。
他果然已經到了,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指尖夾著支未點燃的古雪茄,煙灰缸裡卻已積了兩三個煙。
過紗簾落在他臉上,能清晰看到他眼下的青黑,連平日裡梳得一不茍的頭髮,都多了幾縷凌。
這副模樣,和從前那個永遠容煥發、掌控一切的霍氏掌權人,判若兩人。
我在他對面坐下,將黑皮質手包輕輕放在桌角,金屬搭扣發出一聲輕響,打破了沉默。
服務生很快過來,不用我開口,便練地端上了明前龍井。
從前陪霍執來這裡,我總點這盞茶,那時他還笑著說「你這麼喝這個」。
但如今想來,都已經為了虛幻。
滾燙的熱水注白瓷杯,茶葉在水中舒展,氤氳的熱氣模糊了霍執的臉。
他終於了,將雪茄湊到邊點燃,煙霧緩緩升起,遮住了他眼底的緒。
「葉黎,你到底想要什麼」
他先開了口,聲音比上次在辦公室時沙啞了些,沒了往日的盛氣凌人,只剩下抑的克制,「星耀科技是我多年的心,你不能這麼毀了它。」
我端起茶杯,指尖到溫熱的杯壁。
目平靜地穿過煙霧看向他:「我要的,從一開始就寫在離婚協議裡。」
我頓了頓,清晰地重復那些早已在心裡盤桓過無數次的條件。
「星耀科技 20% 的份,執行總裁的位置,還有那棟別墅。
「霍執,你該清楚,我手裡握著的,不只是星耀的財務疑點,還有你和林薇在辦公室的照片mdash;mdash;若是這些流出去,霍氏的價會跌多,你心維持的『妻』人設會碎什麼樣,不用我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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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話鋒一轉,誰說到ẗũₘ了我手上我就毀了它呢」
他的手指猛地攥了雪茄,指節泛白,煙簌簌落在桌布上。
「你就這麼恨我」他的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和不解,「我們三年的婚姻,在你眼裡就只是一場易」
「易」兩個字像刺,讓我忍不住低笑出聲。
我放下茶杯,微微前傾,直視著他的眼睛:「是誰先把它當易的是我嗎」
我想起那些為他洗手作羹湯的夜晚。
想起為了討好他母親學花到指尖起泡。
想起在酒局上替他擋酒喝到胃出mdash;mdash;這些掏心掏肺的付出,在他眼裡,不過是「懂事的花瓶」該做的事。
「你娶我,不過是需要一個面的『霍太太』撐場面;我嫁你,曾以為是。現在夢醒了,我只是要回我應得的,這算哪門子易」
他抿著,不再說話,指尖的雪茄燒得只剩下半截。
茶室裡靜得可怕,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和茶水冷卻的輕響。
我從手包裡取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這是霍氏近半年的財務審計初稿,裡面標紅的地方,都是能讓證監會立刻上門的證據。你是聰明人,該知道怎麼選。」
霍執的目落在文件上,臉一點點沉下去。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會拒絕,才緩緩開口:「別墅可以給你,但 20% 的份太多了,我最多只能給你 8%。」
「15%。」我沒有毫退讓,語氣斬釘截鐵。
「另外,離婚後,你和林薇的事必須對外保至一年,不能影響我的個人聲譽。」
我早已不是那個會為了他的名聲委屈自己的人。
如今每一步,都要為自己算得清清楚楚。
霍執抬起頭,深深地盯著我,眼神裡滿是探究,像是要把我從裡到外看個。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像是下定了決心,咬牙點頭:
「好,15%。但你必須保證,拿到份後,不再針對霍氏和星耀。」
「我只針對你,霍執。我為什麼要針對星耀,你真是搞笑。」
他大概還是以為我要公司份只是因為恨他......無語。
我拿起筆,在離婚協議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字跡利落,沒有毫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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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遵守協議,我不會主惹事。但若是你再耍什麼花樣mdash;mdash;」我頓了頓,目冷了幾分。
「我不介意讓這場戰爭,打得更激烈些。」
簽完字,我將協議收好,起準備離開。
走到茶室門口時,後忽然傳來霍執的聲音:「葉黎,你......」
他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停住了。
我沒有回頭,只是推開門,走進了外面的裡。
風拂過臉頰,帶著一暖意,卻吹得我眼眶發。
恍惚間,那些過往的片段在眼前閃過mdash;mdash;他求婚時單膝跪地的模樣,我們在婚禮上換戒指的笑容,還有那些他偶爾溫時我們調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