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能看出來，我撒了謊。
興許是愧疚和未經人事的單純。
在周瑤離開便利店後，給我發了一段幾百字的小作文，告訴了我全部事實。
3
周瑤說，和林曼琪是一個學校出來的。
找工作時，開始是壁。
後來，周瑤不死心，高溫四十度還在一家一家跑面試。
季洺當時正好缺實習生，他又喜歡錄用一些比較誠懇的大學生來工作。
所以，就讓周瑤通過了。
至於林曼琪是如何跟季洺認識的。
則是一次公司團建，正好選到了林曼琪兼職的大學生燒烤店。
林曼琪從小就做著變凰的夢，當得知周瑤是季洺的實習生助理時。
便一次又一次地讓周瑤約季洺出來。
開始是以想單獨跟老闆申請工作為由。
後來就是說季洺的東西忘在那了，要親自送還。
或者想跟季洺示好，獲得職位。
周瑤以為只是正常的應屆生求職心切。
可現在才發現，另有緣由。
得知林曼琪的真實機之後，就有些怕了。
和我對視後，更是膽戰心驚，所以才把所有經過都告訴了我。
還跟我保證，說每次季洺跟林曼琪見面，都在邊，絕對沒有任何越軌的行為。
除了那次。
那次，便是前天，我們在一起七周年紀念日。
我打了無數個電話，催季洺回家，說有驚喜給他。
還把我布置好的房間視頻發給他看，甚至訂婚戒指也藏在了氣球裡。
可季洺的電話就像是斷了線，我怎麼也打不通。
所以，我才把電話打到了周瑤那裡。
周瑤接通後，一陣磕。
我問：「小周，季總這個點還在加班嗎？」
周瑤巍巍地回復我。
「對，對啊，陳姐，季總還在公司呢。」
視頻裡，周瑤的眼神很是惶恐，不知所措，也像是在刻意瞞著什麼。
我覺得不對，便讓把攝像頭對準季洺。
過了將近兩分鐘，周瑤才調整好了視頻角度。
季洺出現在鏡頭裡時，正好是剛從辦公室出來。
一向一不茍的他，卻難得地了領帶。
我不耐煩地提醒道：「像什麼樣子？」
季洺聽到後，霎時間就調整好了自己，隨後簡單聊了幾句，就掛斷了。
我本來覺得不過是正常的加班，才晚回家。
但周瑤的敘述裡，卻是那天林曼琪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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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打電話過去之前，兩人已經在辦公室單獨待了快半個小時了。
至於在做什麼，不用猜就知道。
自那件事發生之後，周瑤就跟林曼琪斷了往來。
今天在便利店，才說上幾句話。
4
以前我想不通，為什麼季洺突然就看我不順眼了。
現在才知道，有了相更愜意的人在，那我自然就怎麼看怎麼不順眼了。
我的淺係、無趣的襯衫牛仔。
對比的是林曼琪修的、艷麗的吊帶連。
我清淡家常的飲食口味。
對照的是林曼琪刺激辛辣又勁爽的火鍋燒烤。
我讓他接我下班，他嫌麻煩，卻假裝跟兄弟喝酒，在林曼琪兼職的燒烤店待到最後，順便送林曼琪回家。
我給他心準備的平淡乏味的七周年，又怎麼能比得上辦公室、、包、紅的呢。
所以啊，男人一旦開始腥，人就開始變得惹人嫌。
但我不是不要臉皮的人。
既然他想分手，那就分手。
窮追猛打，要個是非對錯的結果。
不是我的風格。
誰是誰非，我自己知道就好。
這段我是問心無愧。
至於他有沒有愧，那也隨他便吧。
5
凌晨一點，季洺到家的時候，我還在臺坐著。
地面滿滿一層半截的煙頭，滿屋子散不去的煙草味。
他狀態看起來有些萎靡，眼睛困得睜不開的樣子。
見我如此無打採的一幕，他也沒有像以前一樣心疼我。
果真是不了，裝都不想裝了。
我不知道季洺的好兄弟最後給他出了什麼招數來跟我分手。
但我也不在意了，這一晚上，我已經徹底想清楚了。
這個稀爛的，誰樂意談誰談，反正我不談了。
半年都已經把我消耗得不像我自己了，不敢想象如果真要跟他一輩子，我該過得多糟糕。
所以，在季洺洗漱好，準備躺到床上補覺時。
我一下掀開了他上的被子，呵斥道：
「不是要跟我分手嗎？」
「你說吧，我答應你。」
我這莫名的開場白，的確突然，也的確冒進。
季洺睜著眼睛，擰著眉頭，愣了好幾秒都沒反應過來。
「你……你說什麼？」
我重復了一遍，義正言辭：「分手啊，不是你希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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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什麼時候開始分？」
「現在？還是等你睡醒？」
季洺見我認真又兇的態度，這才坐起子，煩躁的眼神看著我。
「周瑤又跟你說什麼了？」
「這死丫頭，就知道跟你告狀。」
「我晚上就是跟幾個很久沒見的哥們喝酒，其餘什麼都沒干。」
「你別胡鬧，我頭疼得很，先給我煮碗醒酒湯。」
許是我的直言快語打了他的計劃。
他一時之間還沒辦法消化，只能暫時先否認，等權衡利弊之後再說。
但我自從確定了自己的決定之後，就真的再也忍不了和他多共存一分鐘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