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嫌棄地驅趕。
「大小姐,別哭了好嗎?做生意很忌諱這個的。」
「你把你爸哭破產了還不夠,還要把我也哭破產嗎?」
「我小本生意,不容易。」
以孟棠寧的智力,可能真的聽不懂。
反正不走。
就站在不遠哭。
我懶得搭理,全力炒飯,揮汗如雨。
但是我怎麼忘了,我哥是個寵妹狂魔。
而且富的質過早填滿了他的神世界。
簡單來說就是。
他人很簡單。
沒多久,孟行淵就來了。
他帶著幾個兄弟圍住我的攤子,氣勢洶洶。
「沈箏,給棠寧道歉。」
「不然我讓你這個攤子永遠開不下去!」
媽的。
最煩裝的人。
拜托。
我可是喂過豬的力。
但是,我還要留著力炒飯。
我勾手指把孟行淵喊過來,耳語。
「你敢手,我就敢喊。」
「喊什麼?」
「喊你現在是個窮蛋。」
孟行淵一下子就萎了。
我又指了指正在直播的手機。
「我直播間裡有一千多人,你說要是我喊出來,會不會有人認識你?」
孟家破產以後,最先走的是園丁。
只不過幾天雨水連綿,花園裡的草木就開始瘋長。
現在大晚上路過花園都怪滲人的。
然後走的是廚師。
以前,我爸喜歡喝紅酒,品魚子醬。
我媽喜歡吃各種綠的菜葉。
只要家裡有一個人吃飯,就能擺出二十來個盤子碗。
但現在想吃什麼就得自己做。
所以我爸媽短短一個月就瘦了十斤。
他們連家政人員的工資都拖欠。
哪怕悄悄賣藏畫、賣首飾、把房產抵押掉。
也要給自己和兒買最新款的服,讓他們看起來面鮮。
這和掩耳盜鈴有什麼區別?
6
被我威脅,孟行淵真的退了。
可是孟棠寧在後面怯生生地說:
「算了,哥哥。」
「畢竟姐姐和你才是真正的兄妹。」
「要是因為我讓你們不愉快,我會自責的。」
真的。
是哪個牌子的垃圾袋啊?
這麼能裝。
可是,孟行淵真的信了。
他咬牙說:「誰都不許欺負我妹妹。」
「我另一個妹妹也不行!」
誰認他了。
誰認了!
我深呼吸一下,冷靜地說。
「兩位,我可以給你們寫承諾書,我以前沒把你們當家人,以後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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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你們再做出超出正常人類範疇的舉,我會報警。」
可是,孟行淵就不是正常人類。
他提起我案板上的圓白菜筐,冷笑著往地上扔。
「你報啊!」
「看有沒有人管你。」
那四個小弟也仿佛得到了號令,爭先恐後地掀翻我的鍋,掀翻我的調料。
小攤一片狼藉。
我半個月的心都白費了。
我靜靜地看著孟行淵發癲。
手裡的菜刀越握越。
之前覺得,跟不講道理的人講道理。
這本就沒道理。
又不能打打殺殺,那就不理吧。
可是,為什麼不能打打殺殺?
我總要給他們一點教訓。
孟棠寧最先意識到不對。
大喊一聲:「哥哥小心!」
可是我已經上前一步,一刀劈在孟行淵的肩膀上。
沒有猶豫。
沒有心。
一時間鮮四濺。
孟行淵一雪白的衛,全給染紅了。
他渾哆嗦地看著我。
「沈箏,你敢?」
孟棠寧也撲過來,食指地指向我。
「他是你哥!」
我了耳朵,面無表地看向。
「別喊。」
「你也有份。」
我也裝了一回。
沒砍孟棠寧。
有點憾。
孟棠寧對著警,梨花帶雨。
「砍我哥哥!是故意傷害!」
「我怕死了!」
我一笑:「呵呵,你忘了說一個事。」
「我們是家人。」
「家人互砍,怎麼能故意傷害。」
我看向警:「對吧,我砍的是我哥,社會危險很低的。」
我爸我媽很快趕去了醫院。
可想而知,氣瘋了。
差一點就聽取孟棠寧的意見,讓我牢底坐穿。
可是,孟行淵的傷只是看著嚇人,其實並不嚴重。
應該的。
我殺過豬,有手。
7
我只被關了一個小時,就放出來了。
接我的肯定不是孟家人。
是周遇安。
他人還怪好的。
不僅據理力爭,說我是正當防衛。
還盡可能幫我修復了小吃車被砸爛的招牌。
還說期待我明天出攤。
周遇安依舊是那件白襯。
依舊是笑容淡淡。
讓人想到青竹,或者鬆柏。
就算我再遲鈍,也覺到了一點不對。
周遇安怎會如此喜歡我的蛋炒飯。
是剛結束斷碳?
還是山珍海味吃多了,想驗路邊攤。
總不能是看上我了吧。
見我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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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遇安微笑解釋:「我剛從倫敦回來hellip;hellip;」
我說:「懂了,你剛流放回來。」
本來想停工的,但為了我的忠實顧客,我還是要堅持。
但我不用回孟家了。
他們終於把我趕了出去。
我的行李箱被放在別墅外面。
我媽說:「家裡有一套小房子,你住進去吧。」
「我們盡力了,是你太不懂事!」
我爸說:「但是,如果你能誠懇道歉,也許會重新贏得我們的信任。」
我說:「千萬別。」
「我將竭盡所能,不重獲你的信任。」
就這樣,我搬進了孟家的小房子。
早起切菜,白天上學,晚上炒飯。
很充實的。
可是和孟棠寧還是不得不面。
在學校裡。
再怎麼封鎖消息,孟家破產也不是了。
圍繞在孟棠寧邊的朋友已經了很多。
追求者更是集滅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