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顧宴離婚那天,民政局外的天空,是我三年來見過最藍的一次。
他將離婚證隨手扔進副駕,眼底帶著一施捨般的憐憫和不耐。
「林晚,別說我沒給你機會。我跟知意是不自,但你如果安分守己,顧太太的位置,我還能讓你坐著。」
他口中的知意,是宋知意,他念念不忘的白月。
三個月前,高調回國,正式向我宣戰。
而我,是那個鳩占鵲巢的替。
我笑了笑,拉開車門坐上預約好的網約車,對他揮了揮手裡的紅本本:「不必了,顧總。祝你和你的白月,百年好合,永不分離。」
看著他錯愕的表,和那輛邁赫揚起的塵土,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終於,這場演了三年的獨角戲,落幕了。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哭,會鬧,會像個瘋子一樣糾纏不休。
畢竟,顧宴是北城出了名的青年才俊,家世顯赫,而我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孤。
能嫁給他,是我撞了大運。
可他們不知道,這段婚姻裡,我扮演的不僅僅是一個替。
更是一個,隨時準備謝幕的演員。
我只是沒想到,這場荒唐大戲的下半場,遠比我想象的還要彩。
因為離婚後我才發現,他那被捧上神壇的白月宋知意,原來,也只是個替。
1
辦完離婚手續,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那個住了三年的「家」,清掃得干干凈凈。
我所有的東西,加起來不過兩個行李箱。
剩下的,那些顧宴親手為「顧太太」置辦的名牌包、高定禮服、珠寶首飾,我一件沒拿。
笑話,我只是個臨時演員,戲服和道,哪有帶走的道理?
閨蘇晴開著那輛包的紅跑車來接我,看見我屋裡堆積如山的奢侈品,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林晚你瘋了?這可都是錢啊!你跟了他三年,青春損失費、神損失費總得要吧?這些加起來,夠你在二環買套小公寓了!」
我正費力地將最後一個箱子拖到門口,聞言,直起了把汗。
「不屬於我的東西,拿著燙手。」
蘇晴恨鐵不鋼地著我的腦袋:「你就是太清高!顧宴那種渣男,你就該狠狠地刮他一層皮下來!」
我笑了:「我刮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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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一愣:「什麼?」
我從包裡拿出一份文件遞給:「婚前協議裡寫明了,婚後三年如果無過錯離婚,他個人資產的百分之一,歸我。」
蘇晴湊近,看著文件上那一串零,倒吸一口涼氣。
「個、十、百、千、萬……我的媽!八位數!林晚,你什麼時候這麼有心機了?」
我淡淡道:「不是我有心機,是他太自負。」
三年前結婚時,他的律師團隊擬定了苛刻至極的婚前協議,生怕我圖謀他的家產。
我當時只提了一個小小的修改意見:如果他主提出離婚,且我沒有犯任何原則錯誤,我要求得到他個人資產的百分之一作為補償。
他的律師當時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天真的傻子。
而顧宴,更是輕蔑地一挑眉,大筆一揮就簽了字。
在他看來,我這樣溫順、聽話、他骨的人,怎麼可能等到他主提離婚的那一天?
他篤定,是我會先不了他心中有別人而崩潰。
他算準了一切,唯獨沒算到,我本不他。
蘇晴對著那串數字流了半天口水,終於回過神來,一把抱住我:
「好樣的!晚晚!有了這筆錢,你想干什麼都行!走,姐帶你慶祝去!忘掉渣男,迎接新生活!」
新生活的第一步,是我用這筆錢,盤下了城西一間帶著小院的鋪面。
我大學學的是調香,一直夢想著能有自己的香水工作室。
只是結婚三年,顧宴並不喜歡我拋頭面,更不喜歡我上沾染那些「七八糟」的味道。
他喜歡的,是特定的一款香水,清冷的雪鬆混合著淡淡的檀木香。
他說,那是他和宋知意第一次見面時,上的味道。
於是,三年裡,我上只能有那一種味道。
現在,我終於可以做回我自己了。
工作室取名「晚來香」,取自「疏影橫斜水清淺,暗香浮月黃昏」。
蘇晴吐槽這名字太文藝,我說,你不懂,這是自由的味道。
工作室開業那天,正好。
我穿著自己設計的亞麻長,站在小院裡,看著那些心培育的玫瑰、茉莉、晚香玉,覺得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正當我沉浸在這份久違的愜意中時,一輛刺眼的邁赫停在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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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打開,顧宴和宋知意走了下來。
我還真是,一刻都不得清閒。
2
宋知意挽著顧宴的胳膊,下抬得像只驕傲的孔雀。
上下打量著我的小店,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輕蔑:「顧宴,這就是你說的,過得很好?」
「呵,我還以為是什麼大場面,原來就是開了這麼個賣香水的破店。林晚,你這品味還真是一如既往地……上不了臺面。」
顧宴的臉有些復雜。
他大概是想在我臉上看到落魄、凄慘、悔不當初的表。
可惜,我讓他失了。
我靠在門框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角噙著一抹淡笑:「顧總,宋小姐,小店今日開張,招待不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