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二位是來砸場子的，出門左轉，慢走不送。」
宋知意被我的態度噎了一下，隨即冷笑一聲。
「砸場子？你也配？我只是來看看，離開顧宴的你，到底能有多落魄。現在看到了，我也就放心了。」
說著，故意將手上的鴿子蛋鉆戒亮了亮，「哦，對了，忘了告訴你，下個月，我和顧宴就要訂婚了。到時候會給你發請柬的，你可一定要來啊，前妻。」
「前妻」兩個字，咬得又重又長，充滿了炫耀的意味。
我點點頭，笑得更燦爛了：「好啊，恭喜。到時候一定包個大紅包。」
我的平靜，顯然出乎他們的意料。
顧宴的眉頭皺得更了。
他盯著我，似乎想從我上找出一點偽裝的痕跡。
「林晚，」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你不用在我面前故作堅強。我知道你還我，你開這間店，也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對不對？」
我差點笑出聲。
這男人的自信，究竟是誰給的？
梁靜茹嗎？
「顧總，我想你誤會了。開店是因為我喜歡，至於你hellip;hellip;」
我頓了頓，誠懇地說，「離婚之後，我確實想了你一次。」
顧宴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帶著一期待。
我緩緩補充道：「就在剛剛，你們出現之前，我還在想，晦氣，怎麼出門沒看黃歷。」
「噗mdash;mdash;」
門口傳來一聲沒忍住的笑。
我回頭一看，是蘇晴。
抱著一捧巨大的向日葵，笑得花枝。
顧宴的臉，瞬間黑如鍋底。
宋知意更是氣得發抖，指著我：「林晚！你別給臉不要臉！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我不要的替代品！現在我回來了，你就該像條狗一樣夾著尾滾蛋！」
「哦？」
我挑了挑眉，「替代品？」
我走上前，目越過，直直地看向顧宴。
「顧宴，我一直以為，你把我當的替代品，是因為你本人。可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這麼回事啊。」
顧宴眼神一凜：「你什麼意思？」
我沒理他，而是轉向宋知意，微笑著說：「宋小姐，你知道嗎？你上這款lsquo;雪鬆私語rsquo;，後調裡的檀木香，其實加得有點多餘。真正的大師之作，是會讓雪鬆的冷冽貫穿始終，只在尾韻留下一若有若無的暖意。就像hellip;hellip;就像顧總的嫂子，溫晴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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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的瞬間，我清楚地看到，顧宴的瞳孔，猛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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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意的臉先是茫然，隨即轉為一種被及了區的惱怒。
「你胡說八道什麼！什麼嫂子？顧宴最我，他為我調的香水，自然是獨一無二的！你這種被拋棄的人，就是嫉妒！」
越是激，越是證明我猜對了。
我沒再看，只是將目鎖在顧宴那張陡然僵的臉上。
「顧總，你還記得嗎？你曾經帶我去過一家私房菜館，lsquo;竹語間rsquo;。你說你最那裡的鬆茸燉湯，鮮得眉都要掉下來。所以我們結婚三年，每個月都要去一次。」
顧宴的抿一條直線，沒有說話。
我繼續慢悠悠地說：「可是我一直覺得很奇怪。那家店的菜品明明偏清淡，唯獨那道湯，口味偏重，放了很多胡椒來提鮮。這和你一貫的飲食習慣，完全不符。」
「直到有一天，我在一本財經雜志上，看到了對你大哥顧深的專訪。他說，為了遷就他太太的口味，他已經戒掉了所有辛辣，唯獨保留了去lsquo;竹語間rsquo;喝湯的習慣。因為他太太說，那裡的胡椒味，讓想起了家鄉。」
我看著顧宴，一字一頓地問：「你大哥的太太，就是溫晴，對吧？」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宋知意臉上的囂張氣焰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 crescente 的驚疑。
看看我，又看看旁臉慘白的顧宴，似乎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蘇晴也驚呆了，張著，看看我，又看看那對男，眼神裡充滿了「臥槽還能這樣」的震撼。
顧宴死死地盯著我，眼底翻涌著驚濤駭浪。
他大概怎麼也想不到，這些被他心包裝在「意」之下的細節，會被我這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替」，記得如此清晰。
「林晚，」他的聲音干得像砂紙磨過，「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不想說什麼啊。」
我攤攤手，表無辜又誠懇，「我只是作為一個lsquo;前任替rsquo;，好心提醒一下lsquo;現任rsquo;而已。」
我轉向宋知意，笑得溫和又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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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小姐，你最好去查一查，你喜歡的電影，你聽的音樂，你習慣去的度假勝地hellip;hellip;有多，是你自己真正喜歡的，又有多，是被他lsquo;引導rsquo;著喜歡的。」
「畢竟，當一個人的替代品，已經夠可悲了。如果到頭來發現，自己只是另一個替代品的替代品hellip;hellip;那該多沒意思啊，你說對不對？」
我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子，準地剖開了那層名為「深」的偽裝，出了底下最不堪、最荒謬的真相。
宋知意徹底呆住了。
喃喃自語：「不hellip;hellip;不可能hellip;hellip;他的是我hellip;hellip;」
猛地轉向顧宴，抓住他的手臂，用力搖晃著，聲音尖利起來：「顧宴！你告訴！你告訴在胡說！你的是我！一直都是我！對不對！」
顧宴的僵得像一尊雕塑。
他沒有回答，甚至沒有看。
他只是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混雜著狼狽、憤怒和一恐懼的眼神，死死地瞪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