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我不是他的前妻,而是撕開了他所有的魔鬼。
「林晚,」他從牙裡出幾個字,「你給我閉!」
「哦,這就惱怒了?」
我輕笑一聲,後退一步,靠回蘇晴邊,「顧總,別激。這場戲的主角是你們,我只是個遞刀子的。接下來怎麼演,是繼續自欺欺-人,還是當場撕破臉,就看你們自己了。」
說完,我挽著蘇晴的胳膊,轉走進店裡。
「晴晴,你看我新調的這款‘自由’怎麼樣?前調是清新的檸檬草,中調是盛放的野玫瑰,尾調是溫暖的白橡木。」
後,是宋知意崩潰的哭喊和顧宴抑的怒吼。
我深吸一口氣,聞著空氣中屬於我自己的香氣。
那一刻,我通舒暢。
4
接下來的幾天,我的「晚來香」徹底在北城的上流圈子裡火了。
當然,火的不是我的香水,而是顧宴和宋知意的八卦。
「聽說了嗎?顧二那個寶貝得不行的白月,居然是他大嫂的替!」
「我的天,這什麼?套娃式替?玩得也太花了!」
「怪不得他前妻林晚離得那麼干脆,原來是早就看了。這姐們兒是個狠人啊,離婚轉就開了個店,還當眾把那對狗男的臉皮都給撕了!」
蘇晴每天眉飛舞地給我轉播這些小道消息,笑得前仰後合。
「晚晚,你現在可是我們名媛圈的‘鈕祜祿·林晚’,獨立的標桿!好多人排著隊想來你店裡消費,就為了一睹真容呢!你這波營銷,真是做絕了!」
我哭笑不得,一邊忙著接待絡繹不絕的客人,一邊應付著各種探究的目。
這些天,顧宴沒有再出現。
但我知道,他不會就這麼算了。
以他的格,被我當眾揭穿了最的心思,絕不可能善罷甘休。
他現在不來,只是因為他還沒想好,該用一種什麼樣的姿態來面對我。
是憤怒的質問者?
還是被誤解的深男人?
我猜,他自己也很糾結。
反倒是宋知意,比我想象的要沉不住氣。
那天之後第三天的下午,一個人沖進了我的店裡。
沒有化妝,眼眶紅腫,頭髮凌,完全沒了之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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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
沖到我面前,將一個首飾盒狠狠地摔在柜臺上。
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條致的鉆石項鏈。
「這是什麼?」
我淡淡地問。
「這是顧宴送我的!他說,這是他親自設計的,靈來源於‘知意’這兩個字!獨一無二!」
歇斯底裡地喊道,「可我查了!我全都查了!這條項鏈的設計原型,是三年前一場慈善拍賣會上的拍品!而那件拍品,最後的買家,是你!是你拍下來送給了溫晴!」
我看著那條項鏈,想起來了。
那是我和顧宴結婚第一年,陪他參加的慈善晚宴。
當時溫晴作為主辦方家屬出席,戴了一條很別致的項鏈,是先生顧深送的結婚紀念日禮。
晚宴上,溫晴隨口提了一句,很喜歡一位新銳設計師的作品,可惜那位設計師已經封筆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顧宴記下了設計師的名字。
後來,他不知用了什麼方法,居然真的找到了那位設計師,高價買斷了他封筆前的最後一張設計圖,做了這條項鏈。
他做這一切的時候,我只當他是為了討好大嫂,鞏固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
現在想來,真是可笑。
「所以呢?」
我看著狀若瘋癲的宋知意,平靜地問,「你來找我,是想讓我給你評評理?」
「你!」
宋知意被我的冷靜刺激到了,「林晚,你別得意!你以為你贏了嗎?就算我是替,你又算什麼?你不過是比我更早被淘汰的那個!顧宴他本不你!」
「我知道他不我啊。」
我理所當然地點點頭,「從結婚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了。」
宋知意愣住了。
大概以為我會和一樣,為了一個男人的,爭得頭破流,歇斯底裡。
我看著,忽然覺得有些可憐。
「宋小姐,你搞錯了一件事。我和你,從來都不是敵人。因為我們爭的,本不是同一個東西。」
「你想要的,是顧宴的。」
「而我想要的,從始至終,都只是自由。」
我頓了頓,將那條項鏈推回到面前。
「現在,我自由了。而你,還困在他的謊言裡。你覺得,我們倆,到底誰更可悲?」
宋知意死死地咬著,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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輸了。
不僅輸掉了那份自以為是的「獨一無二」,更輸掉了所有的驕傲和面。
「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丟下這句蒼白無力的狠話,踉踉蹌蹌地跑了出去。
看著的背影,我沒什麼勝利的㊙️,只覺得一陣索然無味。
一場由男人臆想出來的游戲,兩個人在裡面拼得你死我活。
何其荒謬。
5
我以為,和宋知意的這場對峙,已經是我能預料到的,最狗的劇了。
但我還是低估了顧宴。
宋知意離開的第二天,顧宴來了。
他來的時候,我正在小院裡修剪一株瀕死的白玫瑰。
那是前任店主留下的,一直半死不活。
他穿著一熨帖的黑西裝,形拔,面容英俊,只是眼下的烏青出賣了他的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