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現在,游戲結束了。我不想玩了。」
我轉,準備回店裡。
他卻突然沖上來,從後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氣很大,得我生疼。
「放手!」
「我不放!」
他固執地吼道,「除非你告訴我,你從來沒有過我!你看著我的眼睛說!」
我看著他那雙因為憤怒和不甘而布滿的眼睛,心中一片冰冷。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還在乎的,不是我這個人,而是他那點可憐的男自尊。
他無法接,他顧宴,天之驕子,居然會被一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人,棄之如敝履。
好。
既然你想要個答案,那我就給你。
我放棄了掙扎,抬起頭,迎上他的目,一字一頓,清晰無比地說:
「顧宴,我,林晚,從來沒有,過你。」
「一秒鐘,都沒有。」
7
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顧宴臉上的,以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一干二凈。
他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整個人都僵住了,抓著我手腕的力道,也不自覺地鬆開了。
「……你說謊。」
他干地吐出三個字,聲音輕得像風一吹就會散。
「我有沒有說謊,你心裡最清楚。」
我了被他紅的手腕,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你回憶一下,我們結婚這三年,我有主跟你提過任何要求嗎?我有因為你和宋知意不清不楚而跟你大吵大鬧過嗎?我有像個正常妻子一樣,對你撒過,耍過賴,要求過你的陪伴和關嗎?」
顧宴的了,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答案是,沒有。
我一直都那麼「懂事」。
懂事到,他深夜不歸,我只會發一條「早點休息」的短信。
懂事到,他在人節陪著宋知意,我只會一個人默默吃完晚飯。
懂事到,他把對另一個人的喜好強加在我上,我也只會微笑著全盤接。
他一直以為,那是到極致的卑微和包容。
他現在才明白,那是一個局外人,對自己所扮演角的,最高級別的敬業。
「顧宴,一個真正你的人,是會有嫉妒,有占有,會哭會鬧的。」
我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繼續補刀,「而我,對你從來沒有過這些緒。因為在我眼裡,你不是我的丈夫,只是我的……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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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了你的錢,配合你演戲。僅此而已。」
「現在合同到期,我拿了違約金走人。我們之間,兩清了。」
「老闆」和「合同」這兩個詞,像是兩記響亮的耳,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臉上。
他引以為傲的,他施捨給我的婚姻,在他深款款的劇本裡,原來只是一場明碼標價的易。
而他,那個自以為掌控一切的導演,從頭到尾,都被他最看不起的演員,玩弄於掌之間。
這種認知,比被我揭穿暗大嫂,還要讓他崩潰。
「不……不是這樣的……」
他失神地後退,撞到了後的花架,發出「哐當」一聲巨響。
幾盆的鮮花掉在地上,摔得碎。
就像他此刻那顆同樣支離破碎的自尊心。
店裡的員工聞聲跑了出來,看到院子裡這副場景,都嚇了一跳。
「林姐,你沒事吧?」
我搖搖頭,對他們說:「沒事,你們進去吧。」
然後,我走到顧宴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顧總,戲演完了,就該面地退場。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說完,我不再看他,徑直走進了店裡。
後,再也沒有傳來任何聲音。
我沒有回頭。
我知道,從今天起,我和顧宴之間,那點可笑的糾葛,才算是真正地,畫上了一個句號。
我以為,他會就此消失在我的生命裡。
但我沒想到,這個男人,在上是個無可救藥的幻想家,在犯賤這件事上,卻是個不折不扣的行派。
8
顧宴犯賤的第一步,是開始每天給我送花。
而且,每天送的,都是我最討厭的白玫瑰。
一大早,一輛印著高級花店logo的貨車就會準時停在「晚來香」的門口,然後店員會搬下999朵包裝的白玫瑰,恭恭敬敬地送到我面前。
「林小姐,這是顧先生送您的。」
第一次,我直接讓店員拉回去。
店員面難:「林小姐,顧先生代了,如果您不收,就讓我們把花放在店門口。」
我看著門口那一大捧幾乎能堵住半個門臉的白玫瑰,冷笑一聲。
「行啊,放吧。」
然後,我當著花店店員的面,拿起一把大剪刀,走出去,一剪刀一剪刀地,把那些的白玫瑰,全都剪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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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把那些殘花敗柳,全都掃進了垃圾桶。
整個過程,干脆利落,沒有一猶豫。
花店店員看得目瞪口呆,回去大概是如實匯報了。
第二天,花照送,只是數量從999朵,變了一束。
我照剪不誤。
第三天,變了一支。
我依舊看都沒看,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第四天,他不送花了。
我以為他終於消停了。
結果下午,蘇晴一個電話打了過來,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激。
「晚晚!你快看財經新聞!顧宴那個瘋子!」
我疑地點開新聞App,頭條推送瞬間彈了出來。
【顧氏集團宣布:斥巨資收購歐洲百年香水品牌‘Blanc de Neige’,正式進軍高端香氛市場!】
‘Blanc de Neige’,法語裡「白雪」的意思。
這個品牌,以一款經典的白玫瑰香水聞名於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