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聞言,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我看不懂的,意味深長的東西。
「顧家給的條件,確實很人。」
他說,「但是,想請我季白出山,有錢,可不夠。」
我心中一:「那還需要什麼?」
他看著我,慢悠悠地吐出四個字:
「一個故事。」
12
「一個故事?」
我沒明白。
季白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目悠遠。
「每一款偉大的香水,背後都有一個人的故事。它是調香師的靈魂,是香水的心臟。沒有故事的香水,再昂貴,也不過是一堆化學分子的堆砌,沒有生命力。」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當年,我之所以會調那款‘白雪’,是因為一個朋友的請托。他上了一個姑娘,那個姑娘就像一朵生長在雪山之巔的白玫瑰,清冷,孤傲,純潔無瑕。他想送一份獨一無二的禮,於是,就有了那款香水。」
我的心,猛地一跳。
「那個朋友……是顧深?」
季白看了我一眼,算是默認了。
「那……那個姑娘,是溫晴?」
「是。」
我瞬間明白了。
原來,那款經典的白玫瑰香水,本不是什麼商業作品,而是顧深為溫晴定制的,一份深的告白。
而顧宴,那個可悲的模仿者,連他引以為傲的,對溫晴的「深」,都是拾人牙慧,復制他大哥的。
他大張旗鼓地收購‘Blanc de Neige’,以為能借此請季白,再造一個「的神話」。
卻不知道,在真正的原創者面前,他所有的模仿,都像是一場拙劣的東施效顰。
何其諷刺。
「那您這次……」
我試探地問。
季白笑了笑:「顧二爺也想讓我給他講個故事。他說,他也有一個深多年的白月,他也想為,調一款傳世之香。」
「他甚至,把他的‘白月’也帶來了。」
季白說著,朝我後抬了抬下。
我回頭,看見宋知意正朝著我們這邊走來。
顯然是心打扮過的,穿著一白的肩長,畫著致的妝容,努力想營造出一種清純又高貴的「白月」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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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紅腫的眼睛,和強撐出來的笑容,讓看起來,像一個演技拙劣的演員。
走到我們桌前,先是怯生生地看了季白一眼,然後將目轉向我,眼神裡充滿了敵意和不甘。
「林晚,你怎麼在這裡?」
我還沒說話,季白就先開了口。
「哦,這位就是顧二爺的……‘白月’?」
他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宋知意連忙收起對我的敵意,換上一副溫婉順的表,對季白微微躬。
「季白老師,您好,我宋知意。久仰您的大名。」
季白點點頭,指了指我。
「林晚,我曾經的學生。」
宋知意的臉,瞬間變得很難看。
大概沒想到,我這個眼裡的「鄉下土包子」,居然和傳說中的調香大師有這層關係。
顧宴這時也走了過來。
他已經整理好了緒,恢復了那副冠楚楚的樣子,只是臉依舊蒼白。
他看到我和季白相談甚歡,眼底閃過一翳,但很快就被他掩飾了過去。
他走到宋知意邊,不聲地宣示主權,然後對季白說:
「季老師,介紹一下,這位是知意。我希能由您出手,為量打造一款香水,作為我們訂婚的禮。」
他特意加重了「訂婚」兩個字,顯然是說給我聽的。
我只覺得好笑。
都撕破臉到這個地步了,他居然還能和宋知意上演一出「比金堅」的戲碼。
這兩個人,還真是天生一對的戲。
季白看著他們,又看了看我,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好啊。」
他說,「不過,我有個規矩。我要為誰調香,就必須先了解的故事。宋小姐,不如,你給我講講,你和顧先生的故事?」
宋知意的眼睛,瞬間亮了。
這正是夢寐以求的時刻。
清了清嗓子,開始用一種極盡夢幻和浪漫的語氣,講述起和顧宴那段「驚天地」的。
從他們年時的一見鐘,到為了夢想遠走他鄉,再到顧宴為了癡心守候,最後,學歸來,有人終眷屬……
故事講得那一個氣回腸,人肺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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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不是知者,我可能真的會為他們的「神仙」得流下眼淚。
可我知道,故事裡的每一個浪漫細節,每一個深橋段,都不過是顧宴心編排的劇本。
一個,復制於他大哥和大嫂的劇本。
宋知意講完,眼含熱淚地看著季白,期待著他的贊嘆和。
季白卻只是面無表地聽著,然後,他轉頭看向我。
「林晚,」他問,「你呢?你和他之間,又有什麼故事?」
13
季白的話,像一顆投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千層浪。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了我的上。
顧宴的臉,瞬間變得張而難看。
宋知意的眼神,更是像要噴出火來。
他們大概都以為,我會借此機會,大訴苦水,控訴顧宴的渣男行徑,上演一出「棄婦的復仇」。
可惜,我又要讓他們失了。
我看著季白,坦然一笑。
「我沒什麼故事可講。」
「我和顧先生,是一段很普通的,商業聯姻。」
「他需要一個溫順聽話的妻子,來應付長輩,裝點門面。而我,需要錢,來完我的學業,實現我的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