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青山,你還在外面看什麼戲!都怪你從小到大把寵的!看看都干了什麼!今天就敢跟我手,以後咱倆老了豈不是得被掃地出門!我就說養死丫頭片子最沒用了,把扔了買個兒子來跟前養著,你非不答應,還把這死丫頭當眼珠子疼,現在倒好,連老娘都敢打了!」
一向寵我的爸爸掃到手腕上的紅腫,也皺了眉頭看著我:
「淼淼,你這孩子今天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拿你媽撒起氣來了呢?小陳家這事兒不是還有轉圜的餘地嘛?你怎麼急這樣,還跟你媽沒大沒小起來了?乖,你快跟道個歉,你媽這人一向刀子豆腐心,你道個歉氣也就消了,一家子,別鬧得這麼難看。」
「爸,讓我道歉可以,只要能給我一個合適的解釋。為什麼蘇浩然出事那天,比我還早到那個醫院?就仿佛早就知道蘇浩然會出事一樣!
「陳淑芬,你今天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那你就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啪】的一聲,火辣辣的疼痛從臉頰傳來,我媽將手收回,著我的腦袋:
「你給我閉!
「行啊!你不是想知道原因嗎,我這就告訴你!」
6
「那天你接到蘇浩然出事的電話時,我正好經過你窗下,聽到了你和對面說的話!
「那蘇浩然是家裡的獨子,我怕你的克夫命真的害了他,到時候人家找上門來鬧得人盡皆知,你以後更難嫁!所以這才搶在你之前趕了過去求蘇母原諒!你以為我沒有為你爭取過嗎?我說了!可你不信命,人家蘇母信啊,一聽說你被大師斷言過是克夫命,當下把我罵了一通,讓我管好自己的兒,不要再去糾纏他兒子!
「許淼淼,人得有良心,我為了你特地趕過去伏低做小,可你呢,竟然想把臟水潑到我上!我可是你媽啊!這世上誰都有可能會害你,只有我不可能!可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想我的。許淼淼,你讓我覺得,我這個媽媽做得真失敗。這要是讓別人知道了你今天的所作所為,我還有什麼臉見人?我hellip;hellip;嗚嗚嗚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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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說著竟捂臉哭了起來。
一向強勢慣了,從有記憶開始,我幾乎就沒見過掉眼淚。
此時此刻,我甚至有一恍惚,難道真是我錯怪了?
我爸難得見我媽示弱,更是心疼得不行,把摟進了懷裡。
「淼淼,你說說你,做的這都是什麼事?把你媽都氣哭了!快給道歉!」
我只是愣著沒有,我爸恨鐵不鋼地拽了我一下。
「我和你說話聽到了沒?」
我這才緩緩開口:
「媽hellip;hellip;對不起,是我胡思想錯怪你了,您別生氣hellip;hellip;要不,您再我一掌吧,消消氣。」
我說著把右臉又了過去。
我爸也跟著把臉湊了過去:
「不行連我也一起了吧,只要你消氣,我和兒任你打罵。」
我媽終於止住了哭聲,良久才從我爸懷裡抬頭看我:
「算了,到底是從我肚子裡出來的,當媽的怎麼會真的跟你計較。
「你聯係一下陳嘉吧,讓他理完他媽那邊的事後,找時問到咱家來吃飯,我給你們想個辦法。」
我點了點頭,拿上手機出了門。
7
三天後,陳嘉瞞著他爸媽來了我家。
一進門,他就迫不及待地看著我媽:
「阿姨,我聽淼淼說,您有辦法讓我爸媽同意我倆的事是嗎?」
我媽點了點頭,卻只是轉從廚房裡給他舀了碗湯出來:
「這事沒那麼簡單。先吃飯吧,吃完了咱們再好好談,不然飯菜怕是都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爸也附和道:
「你們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左右也不差這麼一會兒啦,先把飯吃了再說。
「你可不知道,聽淼淼說你今天要過來,你阿姨今天特地一大早就去市場裡買了這些鮮貨,忙活了一早上才準備了這一桌子菜,你可別辜負了的好意,來,快坐下吃吧。」
見倆長輩都這樣說了,陳嘉自然不敢再多說什麼,乖乖坐下就開始吃起了飯。
見他沒喝湯,我媽幾不可見地皺了皺眉頭,隨後發問:
「小陳,是這湯不合你胃口嗎?怎麼沒喝?」
我笑著給我媽夾了點菜,說道:
「媽,您這湯加了鬆茸,鮮得很,陳嘉肯定喝。但是他這人吧,窮講究,就是吃飯時湯一定是放在最後喝的,他說這樣對胃好,是不是,陳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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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嘉點了點頭,接過我的話:
「是的。阿姨,我是中醫,從小就教育我,飯後再喝湯對胃好,我這三十來年來都是這樣做的,習慣了。」
我媽「哦」了一聲,繼續著碗裡的飯。
眼瞅著陳嘉把飯吃完,開始喝湯,才起進廚房收拾。
飯後,我媽把的計劃說了一遍。
「什麼?」我爸瞪大了雙眼,「我還以為你真有什麼好主意呢,竟出這損招!陳淑芬,我看你怕不是瘋了,那可是咱們兒!要是未婚先孕,咱一家都得被村裡人脊梁骨!」
「那你有更好的主意嗎?」我媽也氣鼓鼓的,「我當然知道這事傳出去對咱家不好,可是許青山,難道在你眼裡,兒的幸福還比不上你那點所謂的名聲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