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牛哥又笑了,他是個很樸實的人,見謝洲又穿得不像平民百姓,自然是不會計較謝洲那番話的。
他問我謝洲是誰,謝洲面不改地摟過我。
「我是秧秧還未過門的相公,陪回家看看。」
他扣著我肩膀的手有些用力,我掙不開,只能尷尬地乾笑著。
二牛哥扛著鋤頭離開後,謝洲還滿臉不開心地站在原地。
「改日?你還想改日?你還要他來家裡吃飯?」
「你也看了,銀子你也挖出來了,我們就不能明天回去嗎?」
我氣得叉腰,指著他鼻子罵,「不能!人家幫我把家裡照顧得井井有條,又是餵又是下地的,我請他吃個飯怎麼了?」
「你還對二牛哥冷嘲熱諷的,我現在走了地裡的莊稼誰收?全部爛在地裡嗎?」
謝洲被我罵得一句話說不出,氣鼓鼓地坐回椅子上,一聲不吭地背對著我。
9
我以為謝洲會離開,沒想到他跟我一起留在了鄉下。
他還遂自薦,承擔起餵的任務。
第一次到棚裡時,他站在原地,畏畏的不敢上前。
「想不到鼎鼎有名的攝政王還怕啊?」
謝洲臉都紅了,支支吾吾道,「誰說我怕了。」
他故作鎮靜,舀起食倒在地上,一群看見食,蜂擁而上。
他猛的後退一大步,又假裝氣定神閒地問我。
「它不會啄我吧?」
我懶得理會他,著懶腰回房休息。
二牛哥上門時,他一臉驕傲樣,奪過二牛哥手裡的桶,以微笑示人。
「這點事就不麻煩二牛哥了,以後家裡的我喂,田裡的地我種。」
二牛哥看著謝洲的富貴樣,語氣裡都是不信任,「你會餵嗎?要不還是我來吧。」
謝洲面不改地挽起袖子,把黍米和爛白菜葉摻在一起,拎著桶練地喂著。
好看的男人,連餵都好看。
一邊喂,還一邊斜眼看著二牛哥,表是不加掩飾的得意。
彷彿在無聲地說,「看吧,我喂得比你還好。」
最後,二牛哥一臉傷地走了。
我讓他吃完飯再走,他說忙著回家學習餵。
我看著謝洲餵的模樣,笑得滿地打滾。
說出去誰信啊!令人聞風喪膽的攝政王在我家餵?
秋收那日,他也跟著我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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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模有樣地學著我收起糧食,他看著矜貴,做起事來卻不含糊。
上手之後,作甚至比我還快。
田裡的嬸子們還打趣我,「小秧啊,上哪裡找的男人,長得又俊又會幹活。」
聽到這些話,謝洲更賣力了。
我怕他累著,想他回去休息,但著他一臉興樣,也任由他去了。
太下山時,夕無限好,我們靠在谷堆下休息。
謝洲咧著笑,我問他笑什麼。
他說開心,原來收穫是一件這麼讓人開心的事。
幹了三天後,他就笑不出來了。
謝洲扶著腰離開田地,我別幹了,我累得像狗一樣抬起頭看他。
「不幹你養我啊?」
不對,他好像真的可以養我。
不一會,來了五六個人,謝洲指著田地,吩咐他們。
「你們幾個,下去把糧食全收了,記得把穀殼打掉。」
「是,王爺。」
一群人面面相覷,卻也不敢違抗命令。
我也閒得輕鬆,拉著謝洲往山上跑。
摘果子,打野兔,捉蟋蟀,玩得不亦樂乎。
我在牢裡關久了,現在就像從石頭裡蹦出來的猴子,上躥下跳的。
謝洲跟在我後面,也跑得滿頭大汗。
他吃著野果子,著山風吹過。
「時秧,原來你在鄉下的日子過得這麼快活,是我狹隘了,想把你留在京城。」
我像看傻子一樣的表看著他,「有好日子誰不想過啊,比起這些,我還是更喜歡錦玉食,金銀珠寶。」
謝洲愣住了,又撲哧笑出聲。
我看著他手上的果子,越看越悉,歪著頭想了半天,最後驚呼一聲。
「你什麼時候摘的野果子啊?就往裡送。」
「怎麼了?」
「這是我以前吃的那個毒果子。」
「你不早說!我都吃完一個了。」
10
忙完地裡的活,我帶著全家上了馬車。
馬車一路搖搖晃晃,又回到了京城。
還是謝洲家的飯好吃,香味俱全。
這碗也好看,上面真的鑲了金邊。
他每次吃飯前,都會把菜全推到我面前,想來是在牢裡我經常搶他吃,他習慣了。
我也記不清,這是我與他一起吃的第幾頓飯。
想來也是荒謬,我活了十八年,陪我吃最多飯的人,竟然會是謝洲。
每次一想到這,我都會覺得這個世界很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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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洲,你是陪我吃最多飯的人。」
這麼想著,我也就這麼說了。
謝洲挑眉,「巧了,你也是陪我吃最多飯的人。」
我著謝洲好看的眉眼,還是不敢問出心中的疑問。
謝洲為什麼要娶我,難不他喜歡我?
可我這麼普通,他這樣的地位,什麼樣的人他沒見過。
一個念頭從我腦裡閃過,我一拍腦門,頓時恍然大悟。
我撂下筷子,「謝洲,你是不是喜歡和我一起吃飯,在牢裡跟我吃出來了?」
謝洲聞言抬頭,角含笑,夾了滿滿一筷子菜在我碗裡。
「算是。」
算是?什麼算是?
以前想著逃跑,那些都是藉口罷了。
我不是想家裡的,也不是惦記那二兩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