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個人若是三哥，知曉的人更一人。那孩子一輩子都只是你一個人的孩子，三哥也會盡心竭力輔助他，助你達所願。」
三哥所言，在理，
可是我實在難以接，從小與從小到大敬重的三哥同床共枕。
雖然他不是我親兄長。
可我喊了他十多年，我們同生共死、刀裡來、火裡去。
我忽然驚覺一件事。
三哥從不喊我父親為義父、也不喊母親為義母。
一直都是將軍、夫人。
恭恭敬敬、孝順有加，更是唯命是從。
那些想不的，在三哥這句話中，我忽然茅塞頓開。
三哥他這心思，定是很久很久了。
可他藏的太深，而我一直以為是兄妹之。
「三哥讓我好好想想。」
20
我坐在窗戶邊發呆。
連心把茶遞給我，「娘娘，奴婢覺得，三爺言之有理。」
「你是為三哥來做說客？」我沉著臉質問。
「怎麼會？奴婢是小姐的丫鬟，小姐待奴婢恩重如山，更是同姐妹，奴婢怎麼會胳膊肘往外拐。」
「只是三爺所言，確實最妥當。」
「這種事知曉的人越越好，三爺待小姐真意切……」
我聞言沉默了好一會，才茫然的問，「你看出來了？」
「三爺早前太過于掩飾，奴婢哪裡猜得，是這次三爺回來，表現過于明顯。」
「小姐若是還有顧慮，可以再試一試三爺。」
連心從進宮開始就喊我娘娘，如今再喚小姐，有些恍若隔世。
從肆意囂張的阮家寵的姑娘，到宮裡抑鬱不爽的太子妃、皇后娘娘，兒也被人換走、害死。
我如何甘心。
「容我想想。」
可是李淳這個蠢貨竟衝勁未央宮，指著我的鼻子罵，「阮玲瓏，你蛇蠍心腸，惡毒狠辣，你不配做皇后。」
我聽得心裡真真冒火。
要不是時候未到，我今天非狠狠揍他一頓不可。
「我不配？你讓三公六卿、皇室宗親來說說誰配？我是先帝賜婚，敬過李家列祖列宗的東宮太子妃、正宮皇后。」
「即便你是皇上，不給我尊榮面無所謂，但也要記住一點，我的父兄還在戰場上為你的江山社稷拼死拼活，你就不怕寒了我的心，寒了我父兄的心，寒了千千萬萬將士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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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淳被我挖苦的面漲紅，拂袖而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終于下定決心對連心說道，「讓人告訴三哥，我應下了。」
21
有些時候，一個人不我，我心裡是清楚的。
三哥說與我的第一次，不應該那麼隨意，總應該有禮儀，有見證人。
所以邊關告急，戰事吃。
我出宮去護國寺祈福。
在護國寺祈福，不過是個障眼法。
三哥接我去一個莊園裡，我做夢都沒有想到，遠在邊疆的父親、母親，三個哥哥亦會在。
還有長姐、姐夫。
「父親、母親。」
素來有鐵面閻王之稱的父親，看著消瘦到只剩皮包骨的我，眼眶泛紅。
「是父親不好，總想著忠孝仁義，卻忘記了我們囡囡也是被寵大的孩子。」
「父親。」我瞬間泣不聲。
「不哭了，不哭了，有父親在，誰都不能欺負你。那些欠了你的，父親都會為你十倍、百倍討回來。」
「想做什麼就去做，我們家是你的後盾。」
我想說點什麼。
父親拍拍我的肩膀，「去準備吧。」
然後長姐推著我去梳洗換。
還能聽到板子落在皮上的聲音。
「是在打三哥嗎？」我問。
長姐抿了抿，「應該是，我那一頓你姐夫替我代了。」
「……」
我瞪大眼睛。
了長姐肚子，「是又懷上了嗎？」
「嗯。」長姐溫頷首。
哪裡還有當年風風火火烈焰般肆意張揚。
我替長姐高興。
長姐也我的臉，「玲瓏，你一定要幸福。」
「小三是個好孩子，從小到大眼裡除了你，就看不見別人。你聰慧靈敏，早時候看不懂的，只要你有心，肯定可以看明白。」
22
長姐的話我記在心裡。
就像遇到事，我第一個想到的不是父母、兄長，而是三哥。
因為心裡清楚，不管是非對錯，三哥都會幫我，即便是要殺放火，他亦不會蹙一下眉頭就會幫我辦好。
大紅的嫁明豔似火。
母親進來，給我梳髮。
「瓏兒，你一定要幸福。」
母親說著，眼眶裡溢滿了淚水。
我擁抱著，「母親，我會的。」
許多事，看破了看了，就會放下。有家人的支援和幫助，底氣就會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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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蓋上紅蓋頭牽出去，手被放到三哥手中。
「小三，瓏兒就給你了。」
「母親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瓏兒，護一生一世。」
三哥的聲音和早時候不同。
我想說點什麼，就被拉去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送房。」
我聽到大哥哽咽。
也是懊悔自己沒有照顧好自己，讓父母兄長擔憂。
我從未想過會和三哥做夫妻，更沒有想過會和他顛鸞倒，生下孩子。
三哥第一次，還沒事就失敗後，我看著沉著臉的他，笑的不行。
至于後來，三哥再沒給我笑話他的機會。
23
父母兄長悄悄回京，又悄悄離開，彷彿他們從未回來過。
我雖名義上在護國寺祈福，卻只在到的那天了一面，離開回京那天了一面。
我腹中的孩子需要名分，我得回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