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晚上來看我,也像現在這樣說的。
「讓一讓吧,阿婉只是沒有安全。」
他向來霸道,我向來聽他的話。
他登基前,讓我刺殺六皇子的時候,我曾反抗過。
後果至今想起來,還會渾發。
所以這次我沒等他說完,就應和道。
「好,我去。」
見我答應的痛快,他有些錯愕。
又手輕了一下我的發頂,吩咐道。
「到那照顧好自己。」
清白能保住,向婉能高興,只是讓我點折磨而已。
他認為沒什麼的。
4
可我哪能照顧好自己?
向婉讓我去昭國和親,本就是為了磋磨我。
昭國國君是個人。
但是惡名在外。
我來之前打聽過,侍從們語氣滲人。
「帝有三隻眼睛,手臂長八尺,吃,人的。」
「帝心狠手辣,弒父上位,兄弟姐妹們殺了個幹凈,那一個流河。」
「昭國窮鄉僻壤,什麼都沒有,公主怕是要苦了。」
估計向婉也是知道這些,才讓我去昭國。
和親那日,帝親自來接我。
騎馬,我坐馬車。
我很害怕,在馬車裡走一路哆嗦一路,作大到整個馬車都在晃。
以為我冷,從窗戶扔進來一件厚厚的披風。
昭國位于邊荒地區,帝披風上都是一青草香。
我裹著披風,後知後覺想起來。
當時向婉被送出宮,不是因為我。
當時先帝問及我的病時,他搶先回答,語氣還帶了一寵溺。
「這丫頭貪吃,壞了的食也往裡塞。」
他怕有人怪罪向婉。
這才送出宮。
以前我一直以嫁給裴硯為志向。
可是如今,我也有些茫然。
5
到了地方,帝把我接下了車。
我這才發現帝長得真的好看極了。
雪烏髮,眉眼如霜,看向我時氣勢人。
「好歹是我名義上的夫人,送去側殿吧。」
淡聲說。
不虧待我,但也從不理我。
雖是窮鄉,但給我的已經比從前好上太多了。
我吃飽睡好,也不用擔心有人刺殺。
夜一長,我就想得多。
我還是不理解,明明裴硯登基前還說要和我相依為命。
為什麼一登基,他就立馬把向婉接進了宮。
想來想去,想起來他安我的時候說過……
Advertisement
「離開我這麼久,我自然要彌補。」
「你時常常待在我邊,就讓讓吧。」
他彌補什麼呢?
明明危險的事都由我去做了。
我滿心都是皇兄。
看到月亮,我就想到裴硯以前給我拿月餅吃。
看到劍,我就想到我當初為裴硯擋了一箭,我鬧著不肯吃藥。
他舞劍哄我。
杏花飄落,我景生。
我喝了一壺碧雲釀。
酒烈,嚥下嚨,連著肺腑都燒了起來。
緒上頭,連哭帶說,我哭得嗷嗷。
把帝吵醒了。
像是看熱鬧,抱臂站在門口聽了一會。
結果越聽越生氣,大罵我。
「沒用的東西!為了一個男人哭這樣,來,送你十八個男人!」
我大著舌頭反駁:「沒有人能比得上皇兄。」
「皇兄無人能替!皇兄風霽月……」
話還沒說完,就不耐煩地拍了拍手。
十來個姿卓越的年魚貫而。
有白勝雪的,有英氣發的……
好看,太好看了。
頓時就想不起來皇兄了。
我紅著臉目瞪口呆,我以前哪見過這個?
「十八款,不夠還有,總有一款能滿足你。」
我眼淚從邊流出,迷迷糊糊就應下了。
等到了第二天,我渾酸起來。
什麼也想不起來了。
只看見,屋十來個人衫凌,橫七豎八地躺著。
我一臉茫然,反手甩了自己一掌。
發自心地問自己。
我這麼能幹嗎?
6
所有人站一排。
我頭疼裂,有個面如冠玉、俊逸非凡的年自覺走上前來,輕輕幫我按著頭。
他一臉苦笑:「公主喝醉了還真是磨人。」
「我們十八個流哄了您一夜,直到天明,您才睡。」
我鬆了口氣。
我自學習訓,也知道這事荒謬至極,再怎麼樣也不能留下十八個男人。
「既然如此,那各位就都回去吧。」
他頓時慌了神:「公主,我昭一。」
「公主把我留下吧,我會舞劍。」
舞劍?
我心臟發酸,一口氣上不來。
「我最討厭會舞劍的。」
「我還會按,還會煮飯,還會做服,公主我從小爹孃就不要我了,若是再被退回,只有死路一條了!」
說著說著,他流下了眼淚。
Advertisement
我頓時心了,猶豫道。
「那,那你就留下吧。」
「剩下的就送回……」
話還沒說完,又竄出來一個男人。
他什麼話也沒說,只是一把解開黑的披風,上半竟然什麼也沒穿!
他長得有些異域,五稜角分明,碧的眼睛出一野。
此時我本沒心思看他的臉,全聚集在……
他的膛上,銀鏈晃出輕微的脆響,八塊腹塊狀分明,難得盛景。
我瞪大了眼睛。
我的天,我以前哪見過這個。
「有辱斯文!」
我的手不自覺地按了上去。
嚯!
我抓了抓。
「嘶~有辱斯文啊~」
我慨。
見狀,又上來一個,他輕聲細語:「我會跳舞!」
我想起從前裴硯罵我,說我哪裡比得上向婉。
後來才知道,向婉曾為他表演舞。
想到這,我又問。
「舞也會?」
他紅了臉,聲如蚊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