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來,怕是因為我要氣昏了頭。
他跟向婉神仙眷,沒有我從中攪和,他應該高興才對。
我真是不理解,他為什麼非要接我回去。
從簡奢易,從奢儉難啊。
再回到之前的日子,還不如殺了我。
我說:「那我不活了。」
「現在就死。」
他臉蒼白,厲聲呵斥。
「為了一個男人,輕言生死,你要這麼忤逆皇兄嗎?」
「你不是總說,皇兄才是你最重要的人嗎?」
我認真反駁。
「不是一個,是十八個。」
像是想要證明他們有多好,我一一為皇兄介紹。
「昭一心懂事,我的飲食起居都是他打理的。昭三會跳舞,昭六會彈琴,昭十會做飯……他們誰我都離不開。」
「至于十八,我更不能不帶走他!」
「十八懷了我的孩子啊。」
11
裴硯同意我帶上我的男人團回去了。
臨行前,我向帝告別。
看著懶散地歪倒在榻上批奏摺,邊有個侍君正在為剝葡萄。
我由衷慨。
「我真羨慕你。」
我這次回去,向婉不知道還有多折騰人的法子等著我呢。
帝聞言,來了興致。
支起子,挑眉問我:「羨慕什麼?」
「羨慕你這麼自由,沒有人管你,羨慕你這麼會,羨慕你命好……」
話沒說完,就打斷了我。
「我生母是個奴才,早年間侍奉先帝,先帝允諾讓當皇后,結果登基後人一個接一個地娶進宮。抑鬱而終,臨走時還在對我說,要找一個我的男人。」
帝眸微閃,像是懷念什麼,頓了頓又笑道。
「人如果一味尋求男人的只會困住自己。你羨慕我能為所為,讓我想到我剛登基時,朝中大臣看不慣我收男人後宮。可現在,他們搶著把自己兒子送進宮呢。」
「因為,我是皇帝,我的子嗣將繼承我的皇位。」
「而你,羨慕我是個皇帝。」
幽深的眸子向我,我只覺得心臟「咚咚」地跳,整個人彷彿都被燙了一下。
熱上頭。
我下意識反駁。
「那怎麼能行,我怎麼能當皇帝呢?」
我是將軍的兒。
宮時,先帝說我爹反叛心重,要不是走得早,以後多半是逆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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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不能學他,也有這種反叛心。
所以給我賜名裴。
希我溫謙和,靜默謙順。
我從小就是個好人,聽話、順從、不吵鬧。
這是一直以來的標準。
像是肯定自己,我又重復道。
「那怎麼能行,朕如何能當上皇帝呢!」
12
裴的枷鎖噼裡啪啦碎裂出聲。
念頭像野草一樣在心中生。
或許是到帝的影響。
再看到裴硯,我哪哪都不順眼。
我坐在馬車上,掀開簾子去他。
風雪正盛,他端坐馬背,姿卓然。
如果是以前,我定會地去看,把他記在心中。
可如今我只是在想。
坐在這個馬上的,為何就不能是我呢?
我的騎是我爹親手教的,當年皇家圍獵,我獵到了一隻猛虎。
裴硯卻只獵到了一隻野兔。
刺客來臨時,他連躲都躲不起來。
還是我為他擋了一箭。
後來,我的左臂每逢雨天,就疼痛難忍。
他似乎到了我目的灼熱,放緩腳步,來到了我的馬車旁。
若是往常,他一定會訓斥我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而此時,他只是鬆口氣。
「你剛才都快嚇死皇兄了,我就知道你向來端莊,做不出這種齷齪事。戲也演夠了,回去就聽話一些,以後可不許離男人這麼近。」
「現在人多眼雜,回去皇兄好好給你看。」
我認真地打量他,突然發現他的脊背是刻意直的,著是用心打理的。
發現我在看他時,他眉眼舒展,角噙著一抹笑意。
在局中不知,如今站出來看。
我對他的意,他也沒有想象中的氣定神閒。
我平靜地放下了簾子。
裴硯失笑搖頭,心頗好地向周圍的護衛說。
「小姑娘脾氣大,正置氣呢。」
……
路途波折。
回去後,裴硯就把我扔在了後宮,扔給了向婉。
裴硯和向婉的依舊很好。
唯一的問題是。
裴硯選秀了,宮裡又進了一批新人。
13
以前向婉在宮裡時。
他們二人曾海誓山盟,裴硯也曾發誓一生一世一雙人。
這事向婉總是向我炫耀。
而此時,後宮裡一群鶯鶯燕燕正在打量我。
向婉笑得格外虛假。
「兒妹妹可知錯了?」
周圍人有人應和。
「公主不敬皇后,送去和親已是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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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沒想到,公主竟然如此不知廉恥,還帶回來一個男人。」
「不過野草配馬奴,倒也算般配。」
說著,們打量著我後的昭一。
聽了一會,我認真地反駁。
「不是一個。」
十幾個人太過顯眼,所以我只帶了昭一進門,其他人全留在了殿外。
似乎聽到聲音,殿外有人喚了一聲。
「主君。」
一會兒,就進來一個英姿發的男人。
話音未落,又一聲「主君」。
跟下餃子一樣,一個一個從門外進來。
們眼睛都直了。
我立刻張開雙臂,把我的十八夫護在後。
「是一群。」
們看著我後的人,驚得說不出話。
氣氛僵持之間。
裴硯來了。
「你們在談論什麼,這麼高興?」
見到我後的人時,他眼中閃過一瞭然,沖我無奈地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