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都是大家閨秀,經不起嚇的,兒別對們開玩笑。」
說著,他坐上了主位。
「兒和親吃了不苦頭,所以今日朕要給一個賞賜。」
「一直以來都心悅于朕,不如朕把納宮中與你們做姐妹可好?」
一年不見。
向婉如今格外得,溫聲說道。
「兒妹妹是你我看著長大的,順,不如取其本字,封號為『』。」
話音未落,裴硯格外贊嘆地拍了拍手。
「對,就封為貴人。」
說完,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眉眼含笑,像是等著我恩戴德地謝恩。
向婉抿輕笑:「兒妹妹像是高興壞了,都忘了謝恩呢……」
話音未落,我就打斷了。
「我不願意。」
見眾人驚愕。
我又重復道。
「我不願意。」
14
裴硯怔住了。
「是因為你是養嗎?但我們不是親兄妹,你也沒上皇族的玉牒,這事你不必擔心。」
我搖頭,一臉正。
「不是,因為我不喜歡你。」
嬪妃們紛紛出來打圓場。
向婉捂著,看著裴硯的眼。
「公主金枝玉葉的,只當個貴人委屈了。」
「更何況,公主陪伴您多年,傷無數,立下了汗馬功勞,不如我的皇後之位讓給坐?」
話音剛落,裴硯就皺起了眉。
「你是朕的髮妻,永遠也邁不過你。」
「若是不想當貴人,那就別當了。此事無需再議。」
「來人,裴以下犯上,把關起來。」
……
他說的關起來是關在一個特建的小黑屋裡。
又矮又窄。
進去以後,直不起腰又躺不下去,只能蜷在角落裡。
我爹樹敵無數,我時遭遇刺殺,他們把我塞進了棺材裡,導致我一進去就哆嗦。
裴硯知道,我最怕這個。
關了整整一天,他又命人放我出來。
見到我臉蒼白,渾虛汗,他有些心疼。
「向家權勢過大,向婉必須當皇後。送你出去,是為了保護你。這些日子朝中穩定,向家的權勢被我收攏,我才放心地把你接回來。」
「你和向婉發生沖突,我只能罰你……」
說著,他要抱起我。
他似乎有一堆苦衷,我心中卻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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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皇帝,一個人都保護不了。
還當什麼皇帝?
我不想被他。
他又有些悵然地收回手。
「不過,朕也為你報仇了。朕已經喂了絕子藥,不會有孩子的。日後我會立你我的孩子為太子,你懂得朕的心意了嗎?」
我細細地看著他。
眼前的人廓深邃,依舊是十足的好相貌。
只是不知何時,他眉眼中滿是算計。
我還記得當年我得什麼都往裡塞。
他輕輕拍掉我的手,無奈又溫和。
「裴,不要吃東西。」
現在再看,怎麼都對不上臉了。
我說:「皇兄,我不想。」
他靜靜地看著我,忽然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
「你以為,朕在與你商量?」
他是皇帝,做任何事都不需要商量。
他一揮袖,眼神讓人不寒而慄。
「還有那些七八糟的人,無論你們茍合是真是假,朕已經派人全部置了,于明日行刑。」
「兒要去看熱鬧嗎?」
15
他以為看了行刑現場,我就會順從他。
他以前讓我刺殺六皇子時就是這麼做的。
把伺候我的宮人一一拉出來。
一個一個安罪名。
我那個時候心窩囊,所以在他說出第一人名的時候,我就連滾帶爬地抱住他的。
連聲答應他。
計謀當年很管用,如今卻行不通。
一是,我的十八漢們各個懷絕技,想必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二是,外敵侵。
再沒有人領命出征,不到半年城門便會失守。
先帝顧忌將軍勢力,在將軍走後,發配了一批原先人馬卸甲歸鄉。
裴硯又厭惡爭鬥。
所以重文輕武。
自裴硯登基後,朝中的大臣們一多半都是文臣。
如今外敵侵,裴硯這才發現滿朝文武居然一個能帶兵打仗的都沒有。
裴硯焦頭爛額之際。
我突然意識到這是個好機會。
所以,我主請纓。
「我去吧。」
他有些有些煩悶的揮了揮手。
「外族沒讓公主和親,你來添什麼?」
我只是認真地沖他說。
「我是孟將軍的兒,我爹從小就教過我這些,若論戰倒也能稱一二。」
「他教我的本事,我都沒忘。」
他眸子一亮,對我說。
「這倒是個好機會。」
「若你能得勝歸來,我便能說服朝臣封你為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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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好機會。
我也在心中回應他。
是改朝換代的好機會。
16
臨走時,裴硯遞給我一半虎符。
君主多疑,總是不捨得給將士全部的權利。
裴硯沖我解釋:「另一半虎符原先在孟將軍上,他死後就不見了蹤影。」
所以這一半本就是君主自留的。
他看著我,靜默片刻,才開口道。
「好好照顧自己。」
我當然會好好照顧自己。
我沒告訴他。
另一半虎符在我這裡。
當年我爹死後只給我留下一個木雕。
宮時,他們什麼都不讓我帶,將軍府被翻了個底朝天。
唯獨這個木雕,我是求了又求才被允許帶進宮。
卻沒想到,剛到皇兄宮裡時……
向婉吵嚷著要我的木雕。
一時失手,木雕墜湖底。
他們走後。
木雕泡水裂開。
我這才發現,木雕裡邊竟然是另一半虎符。
走的時候,我又回頭看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