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在侍衛簇擁下出現,正尋找著他的獵。
我屏息拉弓,一箭中馬!
那馬一聲悲嘶,前跪倒,將猝不及防的皇帝掀飛出去!
「護駕!護駕!」場面瞬間大!
我將剩餘毒箭丟在原地,拎著自己的弓迅速撤離,沿途留下只有桃溪才懂的暗號。
待繞到遠離案發地的另一山坡,我心一橫,朝著長滿雜草灌木的陡坡,閉眼滾了下去!
被碎石和斷枝硌得生疼,腳踝傳來一陣鉆心的劇痛。
22
桃溪帶人找到我時,眼睛腫得比我這幾日吃的野果還要大。
醫診斷腳踝扭傷需靜養,我對外只宣稱獵兔時墜馬迷路。
待殿只剩我與桃溪二人。
一邊小心翼翼地為我更換幹凈寢,一邊看著我上錯的傷痕和腫得老高的腳踝,眼淚又啪嗒啪嗒地掉下來。
「公主,您這一的傷……這腳腫的,看著您這樣,奴婢、奴婢都想說,要不我們乾脆造反算了!」
我聞言差點被口水嗆到,無奈輕點的額頭:
「傻丫頭,你近來是不是看太多話本了?」
我嘆了口氣,著窗外沉沉的夜,聲音低了下去:
「這世道,子能好好活下來已是不易。造反?且不說我這個在南國就神憎鬼厭的公主,如何去招兵買馬?那需要多銀錢?忠心可用的人才又需耗費多心去栽培?前朝後宮勢力盤錯節,我們稍有異,便是整個朝野的箭靶子。更何況……」
我收回目,語氣黯然:
「子之,多被困于宅後宮,不能多行一步路,不敢多說一句錯話。這般境,談何謀朝篡位?不過是痴人說夢罷了。」
桃溪似懂非懂,但看我神凝重,便不再多言,只是默默為我敷藥。
「記住,」我握住的手,「在這裡,沖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們要的是活下去,是完任務,是保護好想保護的人,而不是逞一時之快。有些賬,得慢慢算。」
23
養傷期間,朝堂風波驟起。
皇帝墜馬,扭傷了腰。發現毒箭與襲擊傅紀的如出一轍,當即震怒下令徹查。
可隨著證據浮現,矛頭竟直指太子與二皇子。
Advertisement
二者各執一詞,互相攻訐,本就張的關係更是劍拔弩張,朝局一時詭譎雲湧。
可不是長子就是次子。
這皇家醜聞如何能擺在臺上?
最終案子草草了結,皇帝明面上按下此事,心底的猜疑卻已生。
聽著桃溪稟報,我垂眸冷笑。
一池靜水,被我這一箭,徹底攪渾。
傅庭,你想我死?
那就看看,最後死的會是誰。
至于那份真正的大禮……我們,慢慢來。
24
這日,我正靠在榻上養傷。
桃溪通傳,太子殿下前來探視。
我立刻調整坐姿,出弱神態,同時不聲地遞給桃溪一個眼神。
桃溪會意,悄聲退下準備。
「公主驚了。」他在榻邊坐下,眉眼間帶著疲憊和審慎。
「傷勢可好些了?」
「謝殿下掛懷,」我垂下眼睫,脆弱開口,「醫說需好生將養些時日。只是……那日真的好可怕,馬兒不知為何就驚了……」
刺客已死,他也不知為何中箭的不是我,而是傅紀。
傅庭眸閃,他握住我的手。
他語氣沉痛,「是孤疏忽,讓公主委屈了。獵場護衛不力,孤已下令嚴懲。」
我心中冷笑,順勢弱無骨地撲他懷中!
「太子哥哥……」我抬起泫然泣的眼眸,聲音哽咽著,「文儀好怕……那時候,文儀以為自己要死了……腦子裡想的都是殿下……殿下為什麼沒有來救文儀……」
他微僵,隨即放鬆下來,輕拍我的背:
「是孤不好,孤當時……被一些瑣事絆住了,未能及時尋到晉。幸好晉吉人天相。」
他語氣明顯鬆弛。
我這番依賴的表演,顯然讓他相信了我依舊沉溺于『慕』與『恐懼』,並未起疑于他。
把玩著我的鬢髮,他話鋒一轉,狀似無意地試探:
「那日林深路險,公主可還遇到什麼……特別的事?或是聽到什麼?」
Advertisement
我知道他意在皇帝墜馬與毒箭一事。
我抬起淚眼茫然搖頭:「只記得摔下山坡,之後什麼都不記得了……」我怯生生地拽住他的袖,「殿下,可是又出了什麼事?文儀好怕……」
見我驚惶模樣,他眼底疑慮盡散。
與弱果然是最好的武。
他將我摟懷中:「別怕,都過去了……有孤在。」
我順勢撒道:「殿下不要再離開文儀了……」
他輕笑一聲,正開口——
只見桃溪端著一盞溫熱的桂花羹進來。
「殿下說了這許久話,定也乏了。」我從他懷中起,聲音輕,語帶。
「這是南國帶來的安神方子,用了桂花,最是溫養。殿下用一些,也算文儀盡一點心意。」
我看著他,眼神充滿依賴與關切。
傅庭此刻戒心盡去,臉上出舒心的笑容,並未推拒,接過羹盞便用了幾口。
看著他嚥下那摻了料的羹湯,我心底冷笑。
既然他對我了殺心,難保不會有第二次。
此刻我需虛與委蛇,先穩住他,但後路必須留好。
此藥無無味,難以察覺。
他日傅庭登基,無論坐在後位上的是誰,都不會再有子嗣降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