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
我拖長尾音,們全神貫注地聽著。
「我們是不是考慮提前殺了他?」
「那皇帝怎麼辦?」
「哀家垂簾聽政不就行了?」
5
我以為聽到要殺,小綠會很激,誰知只冷靜地問了我一句:「怎麼垂簾聽政?」
我被問到了。
見我半天不說話,便已知曉答案。
「太後娘娘,說話前要三思。」
我委屈地解釋:「哀家就是覺得……當了太後還要制于人,不能按自己心意行事,太憋屈了。」
小綠冷冷一笑:「人可以速死,也可以緩緩殺之。劉昱什麼時候都能死,就看娘娘您準備好了沒有?」
是啊,殺容易,尤其是在床上殺一個男人。
但殺完之後呢?
我那年僅十歲的兒子能否鎮住那些虎視眈眈的宗室和勛貴?
劉昱經營多年,黨羽遍佈朝野,時局,不是我這個深宮太後能掌控的。
我跌坐在榻上。
小紅瞪小綠一眼:「你老嚇娘娘做什麼?要不是有對策,你輕易不會開口說話的。」
「我確實有些想法。」
見我眼中又來了神,小綠繼續說道:
「鎮北將軍李玄的正室已經去世兩年,一直想續弦。但是因他魯貌醜,又是二婚,所以沒有世家小姐肯嫁他。
他雖不是夫婿的上選,但是他手握軍權,有軍功,威極高。有了他,將來若有宮變,我們也不需害怕。」
「你讓哀家去勾引他?不行,又老又醜,下不了口。」
我雖沒什麼原則,但還是有些底線。
小綠說:「我不挑,我可以。」
「喔!勇士!」
我和小紅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看向小綠的眼神充滿了敬佩。這丫頭,心黑手狠,對自己更狠。
「不過需要娘娘您,給奴婢一個份。」
我瞬間明白了的意思。
我盯著小綠,眼神裡著詭異的。
6
一個月後,我攜宮人去山中禮佛,不慎踩空落水。
小綠拼死將我救了上來。
我了涼,只覺得下腹一陣陣疼痛。
等他們請來趙太醫時,我已覺到下有緩緩流出。
趙太醫把了脈,臉看著比我還慘白。
「太後娘娘,您……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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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著疼,扯出一抹笑。
本想過這次落水讓小綠救駕有功,給一個郡主的份,再給賜婚,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
「你抖什麼?這點膽量都沒有,枉費哀家和你好一場。」
趙太醫當場哭出來:「臣死罪!」
「你惶恐什麼?是不喜歡哀家嗎?」
他瞪大雙眼瞧了我好一會,眼神像是要吃了我似的。
然後又像是帶著赴死的決心,點了點頭:「喜歡!」
我勾起角。
我就知道,我風華絕代,沒人不喜歡我。
「你是個嚴的。要死守咱倆的。」
「是!」
他用力點頭。
在他眼裡,我胎的孩子可是他的種。
夜裡我開始發燒,人迷迷糊糊的。
劉昱過來看我,抱著冷得發抖的我。
「玥兒,見你如此痛苦,我亦心如刀絞。」
「若當初你嫁的是我,該有多好。若當初當皇帝的人是我,我可以明正大地照顧你,你我也不必如此痛苦。」
原來他對我竟有幾分真。
我就說我人見人。
我拖著病,出兩滴清淚,了一首詩:
「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
聽到我的話,劉昱激地抱著我,力道大到差點把我腸子勒出來。
他地吻著我的角,跟我說:「沒有你,江山于我也無趣。只要玥兒要,我的命也可以給你。」
呸!信你就有鬼了。
我也可以對俊秀的年郎說:哀家為了你,可以連太後都不當。
可我才捨棄不了錦玉食、萬人簇擁的日子。
7
我病了大半個月,又養了半個月的,才勉強從小產的虛弱中恢復過來。
稍好的時候,我便讓我兒子下旨封小綠為郡主,並賜國姓「劉」。
又過了一段時間,聽說劉玄求娶尚書家嫡次失敗,我便做主將小綠許配給他。
李玄本也不願,他嫌小綠份不夠高貴,又嫌年紀大,配不上他這個將軍。
我又讓皇帝兒子下旨,加了些賞賜,這才讓劉玄不不願地接了這門婚事。
小綠出嫁那天,我本想拉著的手囑咐兩句,誰知還沒開口,眼淚先流下來。
幾歲時就跟在我邊,相伴二十餘載,真的是比任何親人都親。
卻依舊冷靜,眼睛像淬了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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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放心。」
冷冷一笑,竹在。
不遠,劉玄來迎親。
待他走近,我哭得更厲害了。
我原知道他醜,沒想到他又老又醜。
邊疆的風霜早已腐蝕了他的面頰,戰場的腥風雨在他臉上雕刻出一道道痕跡。
看起來這麼老的人,今年才三十七。
誰家好姑娘嫁了這樣的人,都要好好哭上一場。
我抓著小綠的手,哭著跟說:「要不咱別嫁了。犧牲太大了!」
小紅也跟著哭。
「我一想到這樣的人要夜夜親你臉,我都有點想吐了。」
我們嫌棄的話原原本本地都落到李玄耳朵裡,但礙于份,他只能在旁邊角。
然而他周殺氣彌漫,暗衛都嚇得隨時待命。生怕他發起火,舉起宣花板斧把我和小紅都砍了。
小綠反握住我的手,在我耳邊低聲道:「娘娘,皮囊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