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上我們共度良宵，你還說你一定會娶我過門！」
我立刻人給看診，果然是有了兩月孕。
「怪不得兩月之前，我給你寫信你怎麼都不回，原來是跟搞在了一起。」
我冷笑一聲。
張定遠抿抿：「是我對不住你，可是云兒已經有了我的孩子。看在我們往日的分上，能不能饒一命。」
「我也想饒一命，可是事關燕王府的名聲，我不敢心慈手。」
劍鋒又向前一寸，云英的脖頸上劃破一道線。
哀嚎著掙扎：「定遠，救我，我不想死……」
張定遠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我願以燕地到塞北的商道做籌碼，換一命。」
這條商道，張家經營了幾十年，繁華無比。
用它換云英，倒是綽綽有餘。
16
趁著天黑，云英就被一頂小轎接進了張府別院。
從此以後再沒有什麼燕王府云英小姐。
只有張定遠的妾室云姨娘。
云英心比天高，這樣的落差怎麼能接得了。
出門的時候還怨毒地看了我一眼：「劉序嬈，你以為你贏了嗎？等著吧，我遲早會討回來的。」
這時候了還有心思向我挑釁，我歪歪頭：「難道你想再被我丟到池子裡嗎？」
張定遠只能抱著一遍遍地安：「沒事的沒事，云兒，我會對你好的。」
云英冷笑一聲，抹了一把臉上的淚。
「對我好？對我好那就讓我當上正妻！我云英生來可不是為了做妾的。」
張定遠聽了之後更是心痛。
可是坐不上正妻之位。
張定遠被沖昏了頭腦，的母親可不傻。
知道的兒子用張家花了幾十年時間才打通的商道，換了這麼一個水楊花的人之後，看的眼神仿佛淬了毒一樣。
沒過幾日，云英就流產了。
聽說是張大夫人的手筆。
隆冬天氣讓在廊下站規矩，云英不住暈倒了，孩子就沒了。
張定遠對著我輒說教，什麼子當貞定純善，用謀詭計。
到他母親使這些手段，他一個屁都不敢放。
云英沒了孩子，又傷了，纏綿病榻起不來。
再次傳來消息的時候，是在我冊封典禮的前一日。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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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張定遠派人將我擄到了云英的靈堂上。
的靈堂都沒設在張府，聽說是張大夫人不同意。
只能停靈在一別院裡。
我到的時候靈堂裡只有張定遠一個人。
他正背對著我燒紙。
「怎麼？云英的葬禮這麼寒酸？」
可能我真的病了，了瘋子。
看他這副落魄的樣子，我就快活得要死。
憑什麼呢？
移別上云英也就罷了，竟還打著為我贖罪的名義。
真是冠冕堂皇，實則就是不願承認自己是薄寡義的卑劣小人而已。
張定遠被我激怒，但是又深吸一口氣平靜了下來。
「序嬈，你不該回來的。」
我怒極反笑：「為什麼？難道我自己的家我還不能回？」
「你不回來，云英就不會辱，事就不會變這樣。」
「我再說一遍，辱是自己找的，跟我可沒有關係。」
「可事的源頭都是你，要不是你跟世子爭斗不休，世子也不會將你趕出去。云英也不會因為做你的替才進府，也不會吃那麼多苦。我對好，只是在替你們補償而已。」
他看著我的眼神是那麼失。
「是我要跟劉旭榮爭的嗎？我生來就是燕王嫡，我需要跟他一個婢妾生的庶子爭什麼？」
我接著說道：「是他劉旭榮利用我爭得了世子之位，又過河拆橋幾次三番地想讓我死。」
「我不反擊就會死，你懂不懂！」
「求生之舉，還分善良跟惡毒？我竟忘了，你是不染俗事的張家謫仙人，最看不起這些心機手段。」
「那你告訴我？我該怎麼活下去呢？對著劉旭榮下跪求饒，然後做他的狗，他就會放我一馬嗎？恐怕到時候你又會說我沒有骨氣，不配做燕王嫡了。」
張定遠被我說得愣在原地，半晌不知道怎麼回答。
最後只能說：「你也說了你生來什麼都有，為什麼不能讓讓？跟你不一樣，庶出，到燕王府來已經是能尋到的最好出路了。為什麼非要趕盡殺絕？」
「怪就怪在不知天高地厚，妄想徹底取代我。張定遠，我在京城的謀詭計裡熬過那麼多日夜，不是為了讓別人取代我的。」
「妄圖冒犯我的人，都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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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冷地看向他。
張定遠反而長舒一口氣，眉眼間已經恢復平靜，仿佛剛剛勘破了什麼謎障一樣。
他站起來，月穿過門廊灑在他的肩頭。
我完全被籠罩在他的影子裡。
張定遠垂眸看向我，俊秀的面龐上清輝流轉，再配上目中的悲憫，宛如仙人。
他緩緩開口：「在你來這裡之前，我曾反復思量要不要這樣做。要不要再給你一次機會，不要那麼輕易地做出決定。」
「可是你來到這裡，我只看到了你的丑惡。你已經被權力腐蝕了心腸，不再是十年前那個純真可的。咱們今日就在這裡做個了斷吧。」
「序嬈，不要怪我，我也是為了大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