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再次睜開眼,竟發現自己回到了嫡姐剛認識那窮書生的時候。
我坐在床上,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的紅印。
心中涌起一決絕的力量
既然嫡姐不願意這國公府的榮華富貴,
不願意當這個高高在上的國公府的嫡小姐
那這位置,我來坐!
嫡姐不是想嫁那個窮書生?
嫁!我一定讓與的窮書生過一輩子!
此後
每日晨熹微,我便起梳洗
心整理好裝
懷揣著堅定的決心
風雨無阻地前往嫡母邊行晨昏定省之禮。
那長長的回廊,青石板路被歲月打磨得如鏡,每一步踏上去。
都仿佛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張與期待織。
今日
我如往常一樣踏嫡母的院子。
微風輕拂,院中的花草輕輕搖曳,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嫡母正坐在主位上,手中拿著一本線裝書,見我請安。
手中的書微微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明顯的驚訝。
那驚訝如同平靜湖面泛起的漣漪,轉瞬即逝
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端莊嚴肅的神
但也並未阻止我前來見。
「母親安好!」
我微微屈膝,福行禮,聲音清脆而恭敬,在這安靜的院子裡回。
「起來吧,今日又不是請安日子,怎麼有心思過來。」
嫡母放下手中的書,目如炬,直直地落在我上
眼中滿是審視,仿佛要把我看穿。
那目猶如寒冬裡的冷風,讓我不打了個寒。
「母親,只是想清楚了一些事。」
我垂首,聲音輕卻堅定,雙手不自覺地了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哦?」
嫡母輕挑眉,眼中閃過一疑,端起桌上的茶
輕輕抿了一口,目過裊裊的茶香,依舊地盯著我。
我微微抬起頭
臉頰染上一抹的紅暈
那紅暈如同天邊絢麗的晚霞,帶著幾分的俏。
「母親,映兒想跟母親學學,映兒如今十五了。」
嫡母聽了我的話,眼中的審視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淡淡的認可。
放下茶盞,輕輕點了點頭
「也罷,既然想學每日過來就是。」
「多謝母親。」
我再次福行禮,作輕盈而優雅,角隨風輕輕擺,如同盛開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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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母微微皺了皺眉
像是在思索著什麼,隨即轉頭對一旁的蘇嬤嬤說道:
「蘇嬤嬤,明日請個禮儀姑姑過來。」
蘇嬤嬤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中帶著一探究和打量,隨即恭敬地應聲:
「是,夫人。」
「謝謝母親。」
我微微揚起角,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那微笑如同春日裡的,溫暖而明亮。
我知道,自己終於還是走出了這至關重要的一步。
我深知,
在這國公府中,要想讓父親與嫡母不輕易放棄自己。
自己必須要有足夠的價值與本錢。
嫡母或許不在乎我能不能找到好人家,但若是我能覓得一門好親事,日後對而言也是個幫襯。
畢竟,大家族出的嫡母自然不屑於蹉跎庶的前程。
我的第一步已然邁了出去。
接下來的日子便如同上了發條的時鐘,湊而有序。
早晨,天剛蒙蒙亮,我便趕到嫡母的院子請安
然後靜靜地站在一旁,仔細聆聽嫡母理府中事務,學習如何管家。
那一間寬敞明亮的屋子,桌椅擺放得整整齊齊,墻上掛著的字畫散發著淡淡的墨香。
我全神貫注地看著嫡母與管家們談,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語都像是一本珍貴的書。
午時
過斑駁的樹葉灑在地上,形一片片影。
我又要與禮儀姑姑學習禮儀。
禮儀姑姑姿優雅,神嚴肅,每一個作都準而規範。
手把手地教我如何走路、如何行禮、如何說話,稍有差錯便會耐心糾正。
盡管疲憊不堪,汗水了衫,但我知道
這一切都不會比上一世寒冬臘月裡,雙手在冰冷刺骨的水中盥洗更累了。
比起上一世那暗無天日的日子,如今的生活就像是天堂一般好。
如今我的時間被安排得滿滿當當,幾乎沒有閒暇去關注嫡姐的事。
但有一點卻始終讓我疑不解。
大家族的嫡向來是前簇後擁、眾星捧月般的存在,尋常人本難以接近
又怎麼能輕易地與他人私相授呢?
可偏偏,那個窮書生與嫡姐私相授,竟然一直無人發現。
等到被發現時
嫡姐早已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的眼中再也沒有了父親嫡母的威嚴
沒有了大家閨秀應有的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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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人仿佛被沖昏了頭腦,什麼都不顧了。
我不到疑,難道是嫡姐好日子過太多了嗎?
穿金戴銀、食無憂的生活難道不好嗎?
那些門當戶對、文採斐然的公子難道配不上嗎?
非要去追求什麼所謂的喜歡,
四個月時悄然流逝,我已然胎換骨。
舉手投足間,自有一派風流氣度。
行止坐臥,皆合乎禮儀規範,如心雕琢的玉,溫潤且雅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