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忙走上前，福了福，恭敬地回答道：
「母親，嫡姐出去氣了，可是有事兒，兒去嫡姐。」
嫡母擺了擺手，無奈地說道：
「罷了，讓氣吧，想來又去躲清閒了。」
嫡母深知自己讓嫡姐按照名門閨秀來教養，讓嫡姐深深不喜
可我同樣不理解
如此高雅之地，嫡姐為何會不喜
不過，嫡姐不喜歡，那就讓我來承，嫡姐的心意我也定會幫實現
畢竟，是我的「好姐姐！」
宴會散了之後，嫡母與我一同指揮著奴才們收拾，我見嫡母略有疲
「母親，您去休息吧，這給映兒」
嫡母嘆了口氣，見宴會完也不見嫡姐影「也好，辛苦映兒了」
「不辛苦，母親慢走」
見嫡母走了，我吩咐邊的丫鬟，讓廚房燉了茯苓百合羹，親自給嫡母送去
著丫鬟的影，我笑了笑
要一點一點把嫡母的心奪過來，自然不了日常的關心
「二小姐」聽到邊管家的聲音
「何事」我看著鄭管家
「這邊已經收拾妥當了，您看……」鄭管家笑著說道
「今日大家都辛苦了，每人賞一兩銀子，從我賬上走」我笑了笑
「多謝二小姐」周圍的奴婢都喜笑開，一兩銀子也是普通人幾個月的花銷，平白得了賞，自然是高興的
想要下人辦好事，實實在在的好自然不能
前世在國公府的偏僻院落裡，我連給灑掃婆子塞一把瓜子，都要猶豫半日。
如今才懂，這深宅大院裡，銀子從來不是花的，是種的。
種下去的是一兩賞銀、一句承諾，
長出來的，是下人間的眼線，是嫡母眼中的「妥帖」，是父親偶爾投來的、不再漠視的目。
回到屋裡，丫鬟已經送完了湯回來
「小姐，夫人喝了小姐送的湯，誇小姐做事妥帖呢」
「那便好，母親那邊讓清寧在上上心」
「清寧那邊回話了嗎？」
我接過丫鬟遞來的燕窩，銀勺在玉碗上，發出清脆的響。
「回小姐，清寧說夫人這幾日總念叨大小姐，夜裡翻來覆去睡不安穩。」
丫鬟低聲音
「還說……夫人讓庫房備了些上好的人參，像是要給哪家公子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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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舀燕窩的手頓了頓。
人參？父親近日正與禮部尚書議親，那家的三公子弱，可不就需要這東西？
「知道了。」
我將燕窩一飲而盡，玉碗放在托盤上時，發出沉悶的輕響
「讓廚房明日燉一盅參湯，你親自送去給夫人——就說是我想著夜裡睡不好，特意吩咐的。」
說話間丫鬟們已經放好了熱水
浴桶裡的熱水漫起氤氳白霧，我靠在浴桶邊上，
清寧是自己在嫡母邊收買的丫鬟
家中母親生病，是自己請了大夫治好了母親的病，平日在嫡母邊有個自己人也是方便
「是，小姐，大小姐已經有好幾日不曾去給夫人請安了
聽大小姐邊的花說，大小姐為了那個窮書生在學刺繡呢？」丫鬟嘆道
我起，邊的丫鬟幫我穿上上好的綢緞，另一個丫鬟已經端好燕窩放置在桌上
「必要時讓花幫姐姐遮掩些，如今還不到時候」我喝著燕窩角揚起一笑意
「是，小姐，花知道怎麼做的」
將擰干的帕子敷在我額上。
溫熱的裡，我想起前世那個雪夜
我微微頷首
嫡姐只想著自己一時開心，全然不想與窮書生私相授，若被父親與嫡母知曉
倒霉的只有邊的丫鬟
——嫡姐的丫鬟被杖責時，慘聲穿自己曾經的屋子
自己利，給嫡姐的丫鬟日後一個好去，丫鬟們自然知曉跟著誰才有前途不是嘛。
我輕輕的笑了
回到梳妝臺前，我拿起那支珍珠步搖，指尖過圓潤的珠粒。
鏡中映出的笑，淺得剛好
——既不像嫡姐那般張揚，也不似從前那般怯懦。
「明日去給母親請安時，」
我對著鏡中的自己輕聲道
「是，小姐」
我要的是這國公府的天平，徹底傾向我這邊。
指尖在鏡面上輕輕一點，像是在確認什麼。
鏡中的人影，眉眼間已漸漸有了幾分嫡母的端莊
只是眼底深，藏著的是前世茅草屋裡，那點不曾熄滅的、對穿金戴銀的。
我輕輕笑了
笑聲混在芭蕉葉上的水滴落聲裡，輕得像一聲嘆息。
第二日清晨
我剛到嫡母院裡，就見清寧正捧著參湯從屋出來，見了我，眼尾悄悄揚了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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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們約好的信號，意為「事妥了」。
「母親今日神瞧著好了些。」
我接過蘇嬤嬤遞來的茶，目落在嫡母鬢邊的玉簪上
那是父親去年生辰送的，往日裡甚佩戴
「想來是昨日的茯苓羹合了母親的意。」
嫡母執帕掩，打了個哈欠：
「是啊，夜裡倒踏實了些。只是……」
話鋒一轉，看向窗外
「雲兒這幾日總躲著我，你說是不是還在為議親的事鬧別扭？」
我垂眸攪了攪茶沫，聲音放得緩：
「姐姐許是還沒轉過彎來。
昨日我聽採月說，禮部尚書家的三公子，正在城郊的靜心書院講學，聽說不僅學問好，子也溫和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