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嫡母端茶的手頓了頓:
「哦?你怎麼知道這些?」
「前幾日整理書房,翻到本他批注的《論語》,字如其人,清雋得很。」
我抬眸時,恰好對上嫡母的目
「聽說他子不大好,母親庫房裡的人參若是閒著,不如……」
話未說完,蘇嬤嬤已笑著接話:
「夫人,二小姐這主意好!
既顯得咱們國公府恤,又能讓三公子知曉大小姐的心意,兩全其呢。」
嫡母指尖在茶盞邊緣挲片刻,終是點了頭:
「也罷,就依你說的辦。
蘇嬤嬤,去取兩支最好的野山參來。」
我心中微定
兩日後
我正在母親看著賬本
卻見花慌慌張張地跑進來,髮髻都散了:
「夫人!二小姐!不好了!大小姐……大小姐知曉夫人要將許給旁人,把自己關在房裡不吃不喝了!」
嫡母猛地拍案,茶盞裡的水濺出半盞:
「胡鬧!」
趕到嫡姐院裡
我示意花上前敲門,自己則站在嫡母後,適時開口:
「姐姐莫不是還在氣頭上?母親剛還說,要把人參送給……」
「我就是死也不嫁什麼三公子!」
我轉向嫡母,屈膝道
「母親息怒,姐姐許是一時糊涂。不如先讓回房冷靜些,兒再好好勸勸?」
嫡母🐻口起伏著,終是拂袖而去:
「好好管管你這個姐姐!」
待眾人都退下,我才轉看向嫡姐,見癱坐在椅子上,眼淚汪汪的,活像只被雨淋的貓。
「姐姐不想嫁與禮部尚書之子,那想嫁與誰?」
「映兒,你知道的,我想嫁的人不是什麼公子,而是……」
「姐姐!父親母親不會同意的,國公府的小姐不可能下嫁一個窮書生」
「不過你想嫁給他,也不是不行。」
我拿起桌上的銅鏡,遞到面前
「只是你這般哭鬧,只會讓父親更反。他若真有誠意,便該想想,如何讓他配得上國公府的嫡。」
嫡姐抬起淚眼:
「怎麼配?他……他連像樣的宅子都沒有。」
「所以要讓他去考科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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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理了理散的髮,語氣輕描淡寫,
「你送他些銀子打點,讓他安心讀書。等他金榜題名,父親還有什麼理由反對?」
嫡姐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真的?」
「自然是真的。姐姐起來吧」
嫡姐順著自己的力道起坐下
「只是父親母親自然還是要為姐姐定親的,就看姐姐對他的心是否堅定了?」
「這是自然,父親母親休想讓我隨隨便便嫁出去」嫡姐恢復了高傲
我扶著嫡姐坐下,親手為斟了杯熱茶,霧氣模糊了眼底的急切:
「姐姐既有這份心,便該沉住氣才是。
父親母親那邊,我替你多周旋著,遇著提親的也別立刻翻臉,先拖著便是。」
嫡姐捧著茶盞,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我知道了。只要能等他金榜題名,這點委屈算什麼。我定是要父親後悔的」
我看著信誓旦旦的模樣,心中冷笑。
自己上一輩子跟他生活了十幾年
嫡姐眼中的千好萬好
只不過是面上功夫罷了,空有一副皮囊,實責懦弱不堪,又沒有真才實學,只會之乎者也
嫡姐啊嫡姐
這日子也該你去嘗嘗
自己本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安穩一生,也是讓你攪和了,如今我便讓你如願以償
接下來的日子
我每日陪著嫡母理家事
將賬本理得清清楚楚
連庫房裡積的舊綢緞都想出了變賣的法子,換回來的銀子添了家用
惹得賬房先生都連連贊我。
而嫡姐
果然如我所說,每日敷衍著去給嫡母請安,遇著來提親的公子
不是裝病就是冷臉相對,次數多了,嫡母看的眼神漸漸添了不耐。
「映兒,你說雲兒這子,將來可怎麼好?」
一日晚膳後,嫡母著眉心嘆氣
「昨日李尚書家的公子來拜訪,倒好,直接躲在後花園,連面都不肯。」
我為捶著肩,聲音溫:
「姐姐許是還沒開竅呢。母親別急,等想通了就好了。」
中秋佳節
嫡母特意放了假,讓我與嫡姐出門去散散心
管家弄好馬車,我早早就收拾妥當,在門口等著嫡姐
等了半響,這才見嫡姐姍姍來遲,打扮的好生艷麗
見到我
「映兒,我就不與你同去了,我這還有事,就先行一步,會準時回來的,在母親邊可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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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就扶著花的手上了馬車
我笑了笑,知曉嫡姐又要去見那個窮書生了
「小姐?」
「走吧,告訴花,明日嫡姐的事也該讓母親知曉了」
「是,小姐」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的「咯吱」聲。
我掀開車簾一角,著嫡姐那輛馬車拐進巷口,消失在人流裡,角的笑意慢慢淡了。
「去錦繡閣。」
我放下車簾,想起那枚普通的銀簪
——這是昨日花說,是那窮書生讓嫡姐幫忙當了換錢,說自己男子漢大丈夫,自然不能收自己喜歡子的銀兩
還說「等中了舉就贖回來,親手為大小姐簪上」。
只是嫡姐自然不會當了,又讓人送去五十兩銀子,他的那破簪子,二兩都值不上
錦繡閣的掌柜是母親的遠親,見我進來,忙笑著迎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