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今日想吃些什麼?剛到了新的桂花糕。」
「那正好,選一間雅間,位置好些,我正好賞景。」
「是」
「小姐,時辰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我微微頷首
剛到府門口,就見鄭管家候在那裡,神有些急:
「二小姐,夫人問您怎麼才回來,大小姐……還沒到家呢。」
「許是玩得高興忘了時辰。」
我安道,「母親那邊我去說。」
進了院,果然見嫡母坐在廊下,手裡著塊月餅,卻沒幾口。
見我進來,嘆了口氣:
「你姐姐這子,真是越來越野了。」
「姐姐許是被街上的雜耍吸引了。」
我挨著坐下,親手為剝了個石榴
「母親嘗嘗,這是剛從南邊運來的,甜得很。」
正說著,便見嫡姐剛回來
「去哪了?說了與你妹妹一起,回來這麼晚」
嫡姐見了書生自然高興,聽嫡母這質問的語氣,臉上又沒了笑意
「母親管的也太多了,就是多逛了一會罷了」說完便轉頭走了
「你……」嫡母頓時被氣著了
「母親別生氣,嫡姐就是玩了些,回來就好」
我端了杯茶給嫡母,嫡母這才順了口氣
「越來越不像話了,一天天也不知道在做什麼,人也不見,請也不來」嫡母嘆了口氣
「姐姐還是玩的子,母親也莫要拘著姐姐了,不然姐姐又該不高興了」
我不聲的點著火,看似未嫡姐說話,實則還是讓嫡母對嫡姐失罷了
「都多大了?府裡的事是一點也幫不上忙,管家的事也不學,日後哪家當家主母會要這個樣子的?」嫡母說著又生氣起來
「母親別生氣,我去勸勸姐姐,姐姐會聽的」
「也好,你們姐妹兩也好說話些,多勸勸你姐姐」嫡母笑著拍了拍我的手
「蘇嬤嬤,去,庫房將我箱底的頭面拿出來,給映兒帶回去,你年輕,該帶些鮮亮的首飾」
「謝謝母親」
「母親休息,映兒先告退了」
「好」
我邊的丫鬟捧著那盒頭面,
走到廊下時,正撞見嫡姐的丫鬟花慌慌張張地往院外跑,見了我,忙低下頭行禮,鬢邊還別著支新得的銀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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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式,正是嫡姐常用的那款。
「大小姐在屋裡?」
我狀似隨意地問,指尖把玩著剛得的赤金點翠步搖,照在上面,晃得花眼暈。
「回、回二小姐,大小姐正歇著呢。」
花的聲音發虛,袖口沾著些泥土,像是剛從後門那邊回來。
我「嗯」了一聲,沒再多問,徑直往嫡姐院裡去。
窗紙上映著歪歪扭扭的影子,想來又是在繡那見不得人的荷包。
「姐姐休息了嗎?」
我推門進去,見正把個布包往床底塞,布角出半枚玉佩
——那是父親去年賞給的生辰禮,極好。
嫡姐嚇了一跳,臉上飛起紅霞:
「你怎麼來了?」
「母親讓我來勸勸你。」
我坐在桌邊,看著慌地平擺
「方才母親說,想教你學管家呢。」
果然皺起眉
「學那些做什麼?煩都煩死了。」
「可母親說,哪家主母不要學這些?」
我拿起繡了一半的荷包,針腳歪歪扭扭,線還纏了好幾
「倒是這荷包,姐姐繡得這般用心,是要送人的?」
嫡姐的臉更紅了,一把搶過荷包:
「要你管!」
「我哪敢管姐姐。」
我話鋒一轉,聲音放
「只是方才聽花說,姐姐今日去了城南?那裡可不太平,母親若是知道了,又該擔心了。」
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我、我就是去看看雜耍,花記錯了。」
我心中冷笑,城南哪有什麼雜耍?
「原來是這樣。」
我起理了理袖
「母親讓我帶句話,明日李尚書家的夫人要來拜訪,讓姐姐務必出來見客。」
嫡姐立刻垮了臉:
「我不去!又是那些老夫人說,煩死人了!」
「可母親說了,若是姐姐不去,就要親自去請你了。」
我看著咬的模樣,添了句
「聽說李尚書家的公子,昨日在酒樓與人賭錢,輸了不呢。」
嫡姐的眼睛亮了亮:「真的?」
「我也是聽採月說的。」
我故作惋惜
「想來也不是什麼正經人,姐姐不去也罷。只是母親那邊……」
「我自有辦法應付。」
立刻鬆了口氣,仿佛找到了不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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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告訴母親,我明日子不適。」
我笑著應了,轉出門時
瞥見床底的布包又被拖了出來,正往裡面塞些碎銀子。
回到自己院裡,採月已候在門口,手裡拿著本賬冊:
「小姐,方才查了,大小姐這月的月錢早就花了,方才花去銀莊,是用大小姐的首飾當了五十兩銀子。」
我翻開賬冊
在「嫡姐月錢」那頁畫了個叉
「知道了。明日李尚書夫人來,你去告訴花,讓去李尚書夫人面前轉轉,‘無意’間讓瞧見花戴的那支銀簪,再提一句,那是大小姐賞的。」
採月會心一笑:「奴婢明白。」
第二日,李尚書夫人果然在客廳見了花,盯著鬢邊的銀簪看了半晌,笑著對嫡母說:
「蘇夫人好福氣,連丫鬟都戴得這般面,只是……
這樣式,倒像是去年宮裡頭流行的,如今怕是不大時興了。」
嫡母的臉僵了僵,我適時開口:
「花這丫鬟笨手笨腳的,怕是戴壞了姐姐賞的的新首飾,才撿了舊的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