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院子
「小姐,蘇嬤嬤剛派人來說,夫人醒了,讓您過去一趟。」
我重新理了理襟,往嫡母院裡去。
剛進門,就聽見嫡母的聲音帶著倦意:
「映兒來了?坐。」
蘇嬤嬤正為捶,見我進來,笑著福了福:
「二小姐真是心細,知道瞞著老爺,不然依著老爺的子,怕是要家法了。」
嫡母嘆了口氣,眼神落在我上,多了幾分暖意:
「還是你想得周全。
你父親如今在朝堂上本就多事
若是再知道雲兒這檔子事,不定氣什麼樣。」
「母親子要,別的事都能緩。」
我接過蘇嬤嬤遞來的茶
「只是姐姐那邊……」
「鎖著呢。」
嫡母著眉心,語氣發沉
「我讓婆子守著院門,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蘇嬤嬤在一旁道
「夫人,話雖如此,可紙包不住火啊。
大小姐子犟,再這麼耗著,指不定還會鬧出什麼事來。」
嫡母的臉暗了暗:
「我何嘗不知?可心心念念那個窮書生,說什麼都不肯聽勸。
難不,真要眼睜睜看著往火坑裡跳?」
「夫人,依老奴看,不如尋個好人家,把大小姐嫁了。」
蘇嬤嬤的聲音放低
「只要了親,斷了念想,日子久了,也就忘了。」
嫡母沉默半晌,指尖在榻沿上反復挲:
「談何容易?如今之計也只能低嫁了。」
「母親不可」我輕聲開口,見嫡母過來,便接著道
「如今嫡姐鬧的厲害,比國公府低的人家震不住嫡姐,日後在鬧出笑話來,更不好收場了」
嫡母的眼睛暗下去
「映兒,那怎麼辦」
「姐姐只是一時糊涂,並非想不清楚。」我垂下眼,掩去眸中的算計
「趁如今姐姐的事未曾傳出,嫡姐名聲依舊無損,依映兒看
為姐姐選一個高門大戶,或與國公府相當的人家,能管得住姐姐,就是日後鬧出事來,高門大院,更講究面子
要是次子便更好了,嫡姐又不用做當家主母,自然更輕鬆些」
蘇嬤嬤也跟著點頭:
「二小姐說得是,又不會委屈了大小姐,也不了國公府的面,實在兩全其」
嫡母沉默了許久「只是你姐姐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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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莫要擔心,姐姐那邊我去說,怎麼著也哄得姐姐上了這個花轎」
嫡母終於輕輕拍了拍我的手:
「也罷,就按你說的試試。只是如今能符合條件的恐怕只有鎮國公府了,他家次子倒也一表人才……」
「只是不知鎮國公府願不願意與我們結親」
「母親,事在人為」我笑了笑,事已經謀了一半,還有一半就看父親與母親的了
我笑著起
「天晚了,母親該用晚膳了,我讓廚房做了您吃的烏湯。」
嫡母看著我,眼神裡的疲憊漸漸散去,多了幾分依賴:
「有你在,我總算能鬆口氣。」
我扶著起,窗外的月已爬上窗欞,溫得像層薄紗。
鎮國公府的會客廳裡,檀香裊裊
鎮國公夫人端著茶盞,目落在嫡母上,笑意溫和
「說起來,還是去年宮宴上見過沈夫人一面呢」鎮國公夫人放下茶盞,語氣親昵
「今日請您來,也是聽說了貴府有意結親,想問問,兩位小姐子如何?我們家老二子悶,就怕合不來。」
嫡母笑著回應
說起我們姐妹
「長雲兒,子活泛些,熱鬧;次映兒,偏靜,做事倒穩妥。」
鎮國公夫人眼底閃過一了然,指尖在茶碟上輕輕點著
「活泛好啊,我們家老二就是太悶,正好互補。不過……」話鋒一轉
「掌管府中,二小姐想來倒是極為合適,您倒是有福,二位小姐皆是伶俐之人」
「夫人過獎了」
嫡母心中一鬆,臉上笑意更深
鎮國公夫人倒也爽朗
「夫人若是不嫌棄,改日我這邊設宴,給您下帖子」
「那便靜候佳音了」
兩人相視一笑,茶香在空氣中漫開
嫡母坐在鋪著墊的梨花椅上,手裡捻著串蠟佛珠,見我進來便抬眼問道
「映兒,你姐姐勸的如何了?」嫡母問道
接過採月遞來的茶盞抿了一口,眼底的笑意溫溫:
「母親既這麼問,想來鎮國公府是鬆口了?」
嫡母指尖捻著佛珠,眉梢眼角都帶著鬆快:
「可不是麼?鎮國公夫人說,這幾日就讓二公子遞帖子來府裡坐坐。
若不是你提醒,依著雲兒那子,怕是真要落到下嫁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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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看向我,目裡的滿意幾乎要溢出來
「還是你心思周全。」
「母親說的哪裡話。」
我放下茶盞,指尖輕輕過袖口,語氣帶著幾分靦腆
「姐姐嫁得風,兒臉上也有。咱們終究是一家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映兒還是懂的。
只盼著國公府能越來越好,父親母親也能些心。」
話音剛落,就見父親掀簾進來,上還帶著朝服的皂角香。
他剛在主位坐下,就朗聲笑起來:
「方才在外頭就聽見映兒這話,若是個男兒郎,定能在朝堂上闖出一番天地。」
我連忙起福,垂眸道:
「父親過譽了。
弟弟如今在國子監,先生們常誇他聰慧過人,這才是國公府的指呢。」
父親果然被這話熨帖得舒心,端過蘇嬤嬤遞來的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