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終究是戰戰兢兢地開了口。
「回大夫人,薛姨娘屋裡的份例是每日六十斤黑炭。」
我吩咐了人,「來人,將六十斤的黑炭搬進來。」
在我的授意下,下人們利落地將檢出了合適大小的煤炭放在了炭盆裡。
不一會兒的功夫,屋子裡便開始熱了起來。
甚至披著狐裘的薛月的額角已然開始冒汗。
只是邊的丫鬟仍然喃喃了一句,「今日的這碳怎的燒的比往日的熱啊。」
我輕笑道:「哦?京城所有的煤炭供原都是朝廷批準以及發放的,現如今京城裡正規通道進來的只有紅羅炭和黑炭兩種。」
「你的意思是我或者是侯爺走私煤炭了?」
走私是大罪,那丫鬟慌忙跪下了。
「夫人贖罪......」
薛月也護道:「大夫人贖罪,香兒也只是奇怪紅羅炭怎的被換了黑炭,不是故意的呀。」
我含笑坐到了的邊,「瞧我這記,這幾日事忙,便忘了和妹妹解釋了。」
「前陣子容州一帶發現了新的煤礦,雖然同是黑炭卻比素用的紅羅炭還要好用,發熱呢。」
「是......這樣的嗎......」
薛月的神難堪,我又握住了的手。
「是啊,妹妹,如今京城裡已經不提供原來那種黑炭了。」
司徒瀾見狀亦是趕忙道:「原來是場誤會。」
我沒接他的話,看向地上跪著的丫鬟。
這一出戲,明擺著是薛月要冤枉我,豈有這麼好放過的道理。
司徒瀾躊躇片刻,終是開了口。
「污蔑主上,按規矩,杖責五十大板。」
一聲一聲地慘落在屋裡,只見薛月的臉也越來越蒼白。
最後家丁來回復,「稟侯爺,那丫鬟熬不住已經去了。」
而我也起了,拍了拍薛月的被子。
「既如此,妹妹便好好養吧,莫不要再勞心勞力了。」
8
在接下來的時日,薛月每日早晨的請安也一次不差了起來。
就這樣,在我的打理下府中事宜恢復了正常,日子一天天熬著。
這一日是我的生辰,我自然沒有鋪張,只和小杏從醉仙樓訂了些吃食。
沒想到的是,李夫人不知從哪裡聽說的消息,特意給我送來了親手釀制的桂花釀酒以示祝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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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意囑咐了我,這酒烈萬不可貪杯。
小杏不免替我高興,「真好,小姐你現在既掌握了管家的權力又到了李夫人這麼好的朋友,這下老爺不必擔心你的日子過的不好了。」
我打開蓋子聞了聞,桂花的香氣直沖腦門,果然是好酒。
只是這麼好的酒我卻沒空嘗一口。
小廝來報,「夫人,宮裡來了人,皇上請侯爺和您一同前去。」
不同於我的拘束,司徒瀾像是習以為常,毫沒有拘謹。
畢竟我府之前,皇上和皇後就經常司徒瀾一同用膳,他們對他甚是親昵。
「如雲,阿瀾對你可還好啊?」皇後攬著我的手,「若有什麼,本宮定會替你做主。」
圣上賜婚,誰敢不滿。
「多謝皇後娘娘垂,」我有些含的低下了頭,「子冀待妾是很好的。」
子冀是司徒瀾的字,我從未如此喚過他,只見他雖有一瞬間的愣神卻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他假意嘆了口氣,「皇後這是見了雲兒便不再疼我了嗎?」
皇上皇後自是笑得開懷。
「瞧瞧這兔崽子,了家的人了還這麼不穩當,」皇上有些嘆,「也罷,如今你娶了這麼賢惠寬容的妻兒,朕日後到了九泉之下也好和你的父母代啊。」
皇後亦是有些傷懷,「是啊,好在他們夫妻和睦也是事一樁,若是能早日添個一子半的也就是了......」
婚那日司徒瀾撇下我的事他們不會不知道,我在府中與司徒瀾僵的事他們自然也是聽說了的。
可是他們話裡話外卻敲打著我一定要家宅和睦,還要早點延續香火。
好像這一切都是我的不是......
而我只能用最溫婉的笑容,得的回應。
小杏說的真是對,家好累啊。
回府後,司徒瀾先是將我送到了院門口。
這一世我與他不可能再有,但是有個孩子大約還是可能的。
我吸一口氣,再吸一口氣,終於在他轉前開了口。
「侯爺,天已晚,不如留宿妾這裡吧。」我的聲音不自覺的抖著。
我為了這種事開了口,他自然不至於拂我的面子。
只是真的躺在一起後我控制不住的哆嗦著。
忽然他的手攬住了我的腰,這一瞬間我的張演變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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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溫度逐漸傳到了我的上,我終日冰冷的手腳竟然開始變暖。
我忽然想起母親去世後大姐姐曾勸過父親換個房間,免得睹思人。
可父親哪怕難到一夜白了頭都不肯搬出去。
「夜裡我偶然醒來,總是覺得你母親還在旁邊躺著,也安心些。」
我不明白,只要那個人在自己旁就會心安到底是怎麼樣的。
如今我喜歡的人倒是近在咫尺。
這個人,這雙手,我曾經是那樣的期待過。
可他真的在我邊了,我卻像是被愕住了呼吸。
痛苦的一夜。
9
從那之後司徒瀾又來了幾次,不久後我便傳出了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