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後賞了珍寶無數,並允諾若是男胎便封世子。
雖只是個世子還未承襲爵位,可對我也算是很大的恩賜了。
因著這個薛月鬧了脾氣,砸了屋裡的陳設。
平日裡便沒有作妖,只是這件事關係到我的孩兒,我便用家規罰了抄寫道德經,並跪一夜的祠堂。
司徒瀾氣勢洶洶的來找我,「月只是一些小子的脾氣,你何必如此大干戈?」
雖知他一向護著薛月,卻沒想到如此不分大是大非,我不免失。
「侯爺,宮裡來賞賜的大人剛走,後腳薛姨娘便砸了東西,知道的是了解的脾,不知道的還以為司徒府不滿圣上的賞賜。」
君臣有別,再過親近也不可越矩。
這個道理他自然明白,可沒想到他只是冷冷道:「夫人可真是守禮。」
從那日之後,他一步也未再踏足我的院子,並給薛月屋裡添了三倍的陳設。
我亦有自尊,不願去低頭,便也沒有去找他。
在八個月後,我終於生下了孩子,是個男胎。
圣上派了邊一等一的大監帶來了為小世子取得名字。
定恒。
恭謹安定,恒守初心。
其中意義非凡,我和司徒瀾皆是叩首謝恩。
雖然有了孩子,可我和他到底是算不上親近,他來我這兒也只是看孩子,從不會留宿。
李夫人有時撞見了亦不免勸我,「妹妹,畢竟一輩子還長,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而我只是沉默。
去低聲下氣的討好一個不自己的人,這對我實在是太難了。
李夫人見狀只是嘆氣,逗弄著恒兒,「小世子,快快長大吧,長大了你母親就能省心些了。」
如所說,時的流逝飛快,一轉眼恒兒的搖籃落了灰,他隨著我讀書寫字,已然是個六歲的大孩子了。
也許是因為孩子吧,司徒瀾與我沒有那麼僵了,甚至可以平心靜氣的說上好一會兒的話了。
只是再怎麼,我從未開口讓他留宿。
他亦是從不過夜,像是我們約定好了似的。
有時候我亦是會想,這一生大約就是這樣了吧。
像是嫌我的生活太過平淡了,在恒兒四歲這年的生辰過後,司徒瀾忽然留下來用了晚膳。
他一開口便是驚雷。
「月離家甚久,我此番打算陪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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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瀾說的晦,可我管著家亦知道,從他們攜帶的行李和銀票來看,此去怕不是幾日那麼簡單。
一年怕是要的。
父母在,不遠游。
我並沒有任何理由阻止他。
「侯爺不必擔心,妾會打理好府中一切。」
我說的毫無波瀾,十分得。
他見我沒有別的反應,鬆了口氣,甚至手攬住了我的肩。
「我就知道你是能諒我的。」
這麼多年,這是他第一次與我接。
10
他們走後皇後招了我進宮一趟,這一回對我親近了些。
畢竟被夫君扔下,夫君還帶著妾室跑去游山玩水,京城世家裡再寵妾也是沒有這般過分的。
雖然京城裡的風言風語我沒有親耳聽到,可從李夫人頻頻想罵人又克制的表來看,我大約又一次變了滿京城的笑話。
「妹妹,咱不管那些臭男人,咱們樂咱們的日子。」
李夫人開始每日來的勤。
日日都帶著我和恒兒去買許多江南的甜點。
也掃盡了東邊珍寶齋新到的首飾,我特意多囤了些,以後好給小杏當嫁妝。
相多年,我知道是個很熱絡地人,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所以和我很是投趣。
逛累了我們便來醉仙樓聽戲。
李夫人大手一揮將銀子甩到老闆面前,「你們每日排的怎麼都是些【☆】,膩膩歪歪的戲文,小孩子怎麼能看,換些有趣的。」
如此醉仙樓裡的戲劇從牡丹亭變了梁山好漢......
至此,我才明白過來我眼下的烏青大約是太明顯了。
李夫人看著大大咧咧了些,卻是個心思細膩的。
其實司徒瀾和薛月走了,我再不必看著他們膩歪煩心了。
偌大的司徒府便是我一個人的天下了。
應該是開心的。
只是道理說起來簡單,到了夜裡無人我還是難免會紅了眼睛。
江南,是我的故鄉。
自父親到京城任職,我亦是許多年沒有回去過了。
「娘親,您的眼睛怎麼紅了呀?」
恒兒撲棱著大眼睛看著我,而李夫人給他夾了塊兒辣子。
「你母親是吃到辣子了,不信你嘗嘗。」
恒兒是個人小鬼大的,笨拙地夾起那塊兒只著舌頭了一下。
下一秒,他便被辣的小臉通紅,急的猛灌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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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辣好辣好辣!」
我們見狀自是笑得不亦樂乎,這些年時平淡,因為有了個孩子生活裡也多了許多歡聲笑語。
李夫人又為我倒了杯酒,「來,咱們反正回去都不需要向誰代,索不要辜負付了這大好時。」
我為恒兒倒了水果,自己舉起了倒滿的酒。
「不負時。」
11
每月十五我必帶著恒兒向帝後請安,這日自然也不例外。
意料之中的,仍舊是皇後接見,皇上這幾年不好也不大見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