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雲，這些年辛苦你了。」
說起來恒兒已經七歲了，其實三年的時間也並非那般久遠，可皇後的鬢角竟然已經有了幾縷白髮。
撐著偌大的後宮自然是不易的，大約是由己推人也能諒我些。
「多謝皇後娘娘，有娘娘恤，妾並不覺得辛苦。」
這話說的客套，可也不全是假話。
我是真的習慣了。
習慣了席宴上婦人們略帶鄙夷的眼神，習慣到到了最後，們對我也不再總是冷眼，甚至會邀請我去家中坐坐。
我想，我並沒有什麼損失，只是丈夫走了而已。
沒有擁有過，何來失去呢。
若說唯一的憾便是時日過得太快了，快到我總是覺得是有人走了那些日子。
這些年司徒瀾也寫信回來過幾次，只是問及恒兒以及府中事宜，除此之外便無其他。
對此，我亦是回的疏遠又得。
我想我已經不再對他執著了。
縱使年初見時，他當真驚艷了我，可這些年相下來，他真正讓我意識到了那句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對於事業他無半點野心，對於家庭他無半點責任，唯一剩下的便是祖上的基業和一副好的皮囊。
這些年我雖然看得開了，隨著恒兒長大李夫人倒總是為我不平了。
「你也是命苦，嫁了這麼個不明事理的，我見過那薛氏，撒撒癡，學足了狐勾人的樣子，半點沒有子該有的氣......」
聽著的話我只是淡淡地笑著。
「薛氏是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可卻和司徒瀾有救過命的舊。」
李夫人與我好，自然是偏袒著我的。
冷哼了一聲，「難為了司徒侯爺是個重的。」
我端起茶杯的手一頓，隨即將全部的苦灌進了嚨。
若真是個重的，怎麼會混淆，分不清真假呢。
可是有些事，命裡有時終須有，無時便沒有了回頭的道理，只得往前看了。
我管理著偌大的司徒府有李夫人作伴，也不忘時常回家對父親和姨娘們盡孝，日子過的雖平淡卻是幸福的。
或許是老天爺覺得我過得太過安逸了吧，這一日我剛從丞相府回來，本該游玩在江南山水畫中的司徒瀾和薛月竟然回來了。11
薛月牽著一個三歲的孩，對著定恒笑道：「恒兒，這是你弟弟，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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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兒人雖還小，可一向懂事穩重，對薛月和司徒瀾的事是明白的。
本就對他們不親近，他們一回來就帶了個孩子，恒兒小小的臉上只出了疏離的微笑，別無其他。
沒想到薛月卻又道：「世子真是太害了，時日還長，定遠是你的親兄弟，你可得多多教導他啊。」
「都是孩子，過一會兒就玩開了。」說罷司徒瀾慈的了定遠的頭。
「正是這個理，世子剛見到弟弟想必也害呢。」
薛月連忙點頭。
我卻覺得好像哪裡不對。
向來與我不睦，又怎麼會願意讓自己的孩子接近恒兒。
那一句世子忽然點醒了我，定恒只是封了世子，司徒府的爵位到底還沒有定下來，若是司徒瀾偏袒......
我雖心裡明白，臉上卻未顯分毫，只是命下人們將住所打掃干凈，為他們接風洗塵。
司徒瀾只是匆匆吃了兩口飯，便離開了。
我早知道能讓他們突然回來的定然是發生了什麼事。
問了一句才知，是皇上派人把他找回來的。
司徒瀾沒有多說，只是簡單的代了一句，「太子被彈劾了。」
我向李夫人打聽了一番才得知，太子私大臣被人彈劾，圣上發了好大的火，已經將太子足了。
太子這些年德行有愧，多次的彈劾圣上都了下去，看來這次是有廢黜太子的意思了。
一旦易儲，勢必會引來風雨，難怪圣上將司徒瀾召了回來。
可若是廢了太子，會再立誰呢。
我不免憂慮，特意回了趟家。
父親嘆了口氣，「雲雲，無論你願或不願，我們都得是五皇子後的人。」
如父親所說，五皇子的生母嫻貴妃是我們顧氏的人，與我算是堂姐妹。
哪怕我們不願參與黨派之爭，可同同脈，在旁人眼中我們自然是同氣連枝的。
果然等我回府時，小杏一臉愁容的看著我。
「小姐，剛剛嫻貴妃賞了好些東西......」
我看了一眼，除了為子養容的補品，竟然還有男子狩獵時帶的護。
我原封不的將東西存放在了一。
太子剛出事，嫻貴妃和五皇子的禮就來了。司徒瀾常伴圣上，他們大約是希能讓司徒瀾傳遞一下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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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焉能不知我在府中獨自過了三年。
所謂的脈親，在和順時是錦上添花，在利益之上便是挨得最近的刀子。
茲事大，司徒瀾回來後我還是告知了他。
他的神復雜，不知在想什麼。
按理說五皇子上留著顧氏的，夫婦一，他應該與我一道的。
可我們一向疏遠，他在朝局上的決斷我實在沒有把握。
「夫人，此事非同小可。」
沉默半響，他果然只留了個模棱兩可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