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來,為人正妻也不見得是件多麼大的幸事。
我正想出言安,李夫人兩手抹了把眼淚,很快就恢復了往日的神。
「好了,和你說這些糟心的做什麼,我那個狐子好歹消失了,你這個若是這樣下去你這日子怕是不會舒坦的。」
我不免啞然,若是薛氏也消失了,司徒瀾就會我了嗎。
這種無形的東西是最強求不得的。
16
這個冬天過的漫長,好不容易等到開春時圣上薨逝了。
嘉和帝薨逝,五皇子持嘉和帝詔登基,改年號為順和。
與此同時父親遞了辭呈,決意攜全家老回江南老家怡天年。
我想起審訊陳三的那日,重刑之下陳三明明白白的告訴我,高煥之讓他下的毒是鶴頂紅。
可那鶴頂紅卻被人換了曼陀羅毒。
只有嫻貴妃能解的毒。
五皇子,不,現在是圣上,他拒絕了父親的請求。
可在父親的多次請求下到底是準了他退。
「大夫人?」
見來人是我,薛月的神有些驚訝。
許是怕冷,已經開了春屋裡的碳也燒的足足的。
只見薛月穿了層天紗,雖然在家中可眼睛和眉依舊描繪的很細致。
和我這個差點要裹粽子的模樣相比韻味十足,難怪這些年司徒瀾再未帶來別的子。
「給大夫人請安,大夫人可是有什麼事?」
我坐在了面前的紫檀桌前,「我有個疑,希姨娘解答。」
「薛姨娘的子這般不好,當年是怎麼在湍急的河流之中救下侯爺的呢?」
薛月的臉上閃過一不自在,隨即笑道:「這都是陳年往事了,大夫人怎麼想起來問這個。」
我看著,「其實當年你也不小心掉了河中,是和司徒瀾一起被人救上了礁石對吧?」
的臉變得煞白,我接著道:「救你的那人救完兩個人之後實在是力不支,轉跑去搬救兵,這時你們卻醒了過來。在面對司徒瀾的謝之時,你見他穿著不俗便將錯就錯的認了下來。」
「你怎麼知道,你是...」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是你.......」
我沒有理會,接著道:「你和他相好了一段時間,只是那時的司徒府不像現在,司徒老侯爺那時也只是個芝麻小,所以當你遇到更有錢有勢的人後就找了個藉口甩了司徒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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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癡漢呢這麼多年一直在找你,所以當有人告訴你司徒瀾已經封加爵在京城前途無量,並且在找你時,你毫不猶豫的來到了京城。我說的可有差錯嗎,薛姨娘?」
薛月怔怔地看了我許久,或許也被這命運的戲弄般的巧合震驚不已。
在我出來後只見司徒瀾按約定站在門口。
他的神復雜,將我帶到了院子裡。
「是你。」
我料想過他無數種反應,卻沒有想到只有短短兩個字。
只是此刻我的已經不會再失了,在他聽到真相後選擇不在薛月面前現,亦是在我的意料之中。
「是我,你的救命恩人。」
「那你為何一直不曾說出來?」
我自嘲的笑了笑,「因為那時年和自己賭氣,總是覺得你應該可以發現的。侯爺不要誤會,如今妾年歲漸長,早沒有那種孩子的想法了。」
我以為他至會說一兩句愧對之言,只是沒想到他卻凝著眉。
「既如此,你為何如今非要說出來,搞得家宅不寧。」
他的臉上沒有一愧疚,只有怒意和不耐煩。
我亦不再給臉,「司徒瀾,我告訴你是因為你必須知道,洪水每年吞噬的生命都是數以萬計的,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幸運的逃。」
「你記好了,你和薛月的命是我給你們的。」
「你......」
想是我從未如此疾言厲的對他說過話,他一時間愣住了。
而我卻不由得冷笑,這還沒開始呢。
下一秒圣上邊的監拿著圣旨走到了院子裡。
在監讀完圣旨後司徒瀾的臉上幾乎沒有了。
「你瘋了,我還沒死呢,定恒如何可以襲爵!」
我笑著看他,「對啊,你還沒死,這說明你已經不是鎮國侯府的侯爺了。」
「顧如雲,是你做了什麼手腳,我這就進宮去!」
他剛要挪,那傳旨的監攔住了他,「侯爺,不,如今改您一聲公子,圣上國事繁忙,您還是不要去打擾為妙。」
司徒瀾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似乎無法接這個事實。
「顧如雲,你怎麼敢!這是我的家!」
我駁道:「公子說笑了,哪兒有人會一直不回家啊。」
「公子,快和薛氏收拾東西吧。」
我下了最後的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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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賤婦!」
他紅了眼向我撲了過來,一旁的家丁們瞬間涌上來按住了他。
「我是侯府的主人!你們這些狗奴才!放開我!」
任憑他怎麼,家丁們未有一人撒手。
這些人都是我親自招進來的,如今的侯府全是新人,沒有一個是當年的舊人。
「如雲......」
他掙扎了許久,終於放棄了。
「如雲,我錯了。」
他的眼角含淚,那雙眼睛仍然和當年一般含著星河。
可我卻一眼也未再留給他。
17
我將司徒瀾和薛月一家三口趕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