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ce!
大家都是一臉悲戚地看著我,這說明我的演技還是不錯的!
柳依依頂著淚眼,幽怨地瞪著我:
「王妃的哭靈方式倒是hellip;hellip;獨特。」
「也是,你與王爺在一起不過是父母之命,哪比得上我們自長大的分hellip;hellip;」
「若不是當年王爺傷,家中阻撓,如今陪著王爺的,本該是我hellip;hellip;」
我深以為然,又在火盆裡扔了一個「表姐」:
「表姐說的在理。」
柳依依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聲音拔高了幾分:
「若非你們家到宣揚你是個lsquo;福星rsquo;,你又怎能嫁王府?」
嗯?
什麼意思?
想讓我的「福星」人設崩塌?!
不行!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擺爛全靠吃人設這碗飯的!
我忙義正言辭反駁:
「但是我嫁進來以後,王爺確實站起來了呀!」
「我就是福星!」
柳依依抱臂看著我,譏諷一笑:
「若非我當初為王爺遍尋名醫,打下基,就憑你hellip;hellip;」
「再說了,你若真是福星,王爺何至於英年早逝?」
「我看你就是災星!命苦的王爺就這麼被你克死了!」
「王爺啊hellip;hellip;」
「我、我恨不得隨了王爺去算了!」
6.
柳依依最後這句嚎得格外響亮。
我往火盆裡遞紙人的手一頓,猛地抬起頭。
雖然前面嘰裡咕嚕說了什麼我沒理解,但這句我可聽真切了!
說願意嫁?
說願意跟著王爺去?!
哎喲喂!
這可是天大的喜訊啊!
我騰地站起來,激地抓住柳依依的手:
「表姐!此話當真?!」
「你真的願意嫁給我們王爺?!」
「太好了!王爺泉下有知,定能含笑九泉了!」
靈堂裡死一般的寂靜。
柳依依那張梨花帶雨的臉瞬間僵住,變得慘白。
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甩開我的手,哆嗦著:
「你、你胡說什麼!我何時說過要、要hellip;hellip;」
「怎麼沒說?」
我瞪大眼睛,表無比誠懇:
「表姐你剛才親口說的,lsquo;恨不得隨了王爺去rsquo;!大家都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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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的這份深,天地可鑒啊!」
我轉對著棺材,用盡平生力氣喊道:
「王爺!您聽見了嗎?!」
「您朝思暮想的表姐,願意!」
「願意下來陪您啊!」
「您這是喜喪啊王爺!」
一陣風猛地刮過靈堂,吹得白幡瘋狂舞。
棺材板似乎hellip;hellip;也不易察覺地了一下。
「王爺答應了!」
「王爺滿意了!」
我激地握著柳依依的手,「表姐與王爺還真是伉儷深啊!」
柳依依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那張漂亮的臉蛋,先是煞白,然後由白轉青,最後由青變紫,活像生吞了十只蒼蠅。
就在這時,監扯著嗓子通報:
「皇上駕到mdash;mdash;」
7.
皇帝對著棺槨做出一番沉痛哀悼,說什麼「國之柱石」,「天不假年」。
我跪在下頭,努力出兩滴眼淚配合氣氛。
正傷著,王爺的侍衛突然來報,說王爺臨終前還留了句話。
皇帝淡淡開口,「說。」
侍衛四下看了一眼,吞吞吐吐:
「王爺、王爺說hellip;hellip;」
「怕王妃往後日子孤單,已為甄選了十位才貌雙全的面、面首hellip;hellip;」
「不日便將送府中,以解王妃寂寞。」
滿堂皆驚,就連皇帝都愣了一下。
「皇弟hellip;hellip;當真心寬廣,非常人能及。」
我聽得目瞪口呆。
瞧瞧!
什麼做格局!
人都死了,還惦記著給我找樂子!
相比之下,我只給他燒了十個紙糊的「表姐」,簡直太小家子氣,太不道德了!
愧疚油然而生。
我必須立刻、馬上把活生生的表姐娶進府裡,才能彌補我的過失!
於是,在皇帝準備起駕回宮前,我「噗通」一聲跪得結結實實:
「皇上!」
「王爺生前最放不下的,便是柳依依表姐!」
「方才依依表姐也親口所言,願與王爺生死相隨!」
「求皇上全王爺與表姐這片癡心,允表姐全了這份心意吧!」
靈堂裡其他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附和:
「是,柳小姐確實說過這樣的話。」
「真是一對苦命鴛鴦,求圣上下旨答允吧!」
柳依依在一旁臉都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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哆嗦著想辯解,可在皇帝面前,半個「不」字也不敢吐。
「胡鬧!」
皇帝看著我,又瞥了一眼面僥幸的柳依依,淡淡道:
「既然你與皇弟深義重,朕便準你以側妃之名府。」
「日後在佛堂為皇弟吃齋念佛,祈福來世緣分吧。」
柳依依的臉一下子耷拉下來,口而出:
「念佛?!」
「馮音音憑何不用mdash;mdash;」
皇帝目一沉,不怒自威:
「你是在質疑朕的決定嗎?」
柳依依嚇得直接跪地,「臣不敢。」
皇帝冷冷掃了一眼,隨即擺駕回宮。
柳依依僵在原地,整個人都快裂開了。
沖到我面前,咬牙切齒:
「馮音音!你給我等著!」
我滿臉堆笑,真誠地拉起的手:
「表姐放心!」
「等你嫁進來,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到時候我教你打麻將,可好玩了!」
的臉瞬間黑得像鍋底,一把甩開我跑了。
我看著角落裡還剩下的三個「表姐」紙人,索一並丟進火盆:
「王爺!買二送一,最後仨,您湊合著收了吧!」
8.
三日後。
送走最後一波吊唁的賓客,靖王府終於重歸寂靜。
我癱在拔步床上,覺骨頭都快散架了。
「我的老天爺,古代的葬禮簡直不是人干的活兒hellip;hellip;」
我著賬頂,有氣無力地哼哼。
沒錯,我是穿越來的,胎穿。
剛搞明白自己境時,我還雄心,想著憑借現代知識攪風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