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在我死後,他會怎麼做呢?
我沒有子嗣,膝下只養著長姐留下的一個兒,尚才十歲。
屆時,世代公卿的謝氏還會甘心只做公卿嗎?
一瞬間,我起了殺心。
「恭喜宿主達就——芥初生,病痛屏蔽已啟,溫馨提示:因為宿主還沒有正式接任務,所以該功能只是試用哦。」
電子音突兀地響起,口的悶滯驟然一輕,大新鮮的空氣涌肺腑,我劇烈地嗆咳起來。
謝蘭庭上前一步,眉目間盡是憂,似乎已全然忘了我剛才對他的辱。
「滾出去。」
我掩著袖中咳出的跡,不肯出端倪。
他僵一瞬,神間有一落寞,卻還是風儀極佳地行禮離去。
帶了些幸災樂禍意味的電子音在我耳畔響起。
「宿主你看,就算你不接任務他也是要背叛你的,達就又這麼簡單,你何必撐呢......」
「是了......」
「什麼?」
以為還要長篇大論地說服我的係統驟然聽到這句話,興得幾乎有些卡頓。
「宿主你想通啦!」
3
「你說得對,不論怎樣,他都會背叛我,我還活著,就已經是這等景,若我死了,他豈非要謀朝篡位,我怎能容他。」
係統仿佛死機了:「不是......宿主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要......你要殺男主??你這麼崩壞劇這個世界會塌掉的,那可是數不盡的人命啊!」
「我真求求你了,他就是文男主有點濫又不長而已,實際他心裡只有你啊,你看他連說虧欠二都說是你們虧欠,你們才是一個整啊!」
我幾乎冷笑出聲,「這麼會屎裡摳糖,要麼說活該你們這些搞文的罪呢。」
係統一啞,可又不肯放棄。
「你不就擔心他謀反嗎,我知道說什麼真心的你也不信,可是只有你這種異常穿越的天外來客才能改變劇,書中人是不可能改王朝歸屬這樣的大背景的。」
「你只要好好做任務,等你死了他恨不能把你的話當金科玉律,為了維護你家的王朝,他跟個老黃牛一樣嘔心瀝干到死啊,他妥妥的輔政良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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輔政良臣......聽到這裡我心下微微一。
「宿主你......」
「陛下,」宮人低低的通報打斷了係統尖銳到失真的電子音,「公主殿下來給您請安了。」
我掩住眸中思索,緩聲道:「讓進來。」
殿門大開,量未的孩提著食盒走進,稚的眉目染上了與年齡不符的憂。
「母皇臉怎麼這樣不好。」
說著走到我前,手去我的額頭。
我輕地把的手撥下來,握進掌中。
這孩子一向心,便是我親生恐怕也不能更心,只是我卻很怕,怕像生母一樣太過仁。
當年我那便宜爹逐鹿中原,千裡行軍,弱的姬妾、年的子嗣,他是一概不肯費心的。
只有長姐,裡外照應,保全了不知多人,可也拖垮了自己的子,留下一個兒便早早撒手人寰。
我時深長姐恩惠,也十分念,卻不想養出個那樣的繼承人。
懷中的孩子了,扯回了我飄遠的思緒。
握在我掌中的小手有些糲,那是練習騎留下的痕跡。
一時間我心下稍定。
這些年來,我教得文武皆通,總不至於教出個溫良善的來。
「月恒,想做太子嗎?」
我話音未落,手中的溫熱頓時出,方才親昵的孩已深深拜伏在地。
「月恒不敢。」
「母皇春秋鼎盛,來日定然會有親生子嗣,切莫因一時之氣,而生此心,兒臣說句僭越的話,母皇的後人,何必非要有謝太傅的脈。」
我看著昔日極盡珍的孩子戰戰兢兢跪伏的樣子,卻在心裡冷漠地評判著。
還好,說得出這番話,對皇權足夠謹慎敏,也有些獨尊的氣概。
「我不會有親子,也沒什麼春秋了,衛月恒,我只問你,若有一日山陵崩,你可承的住我大楚國祚?」
「母皇豈可出此不祥之語!」
孩急切地抬起頭來,卻在看清我神的一瞬白了臉。
我的神平靜莊肅,任誰都看得出,這不是試探,不是戲言,而是托付。
「母皇......」
「悲喜莫形跡,」我看著淚落如雨的稚面頰道,「我沒時間教你了。」
4
「帝王生死大抵是一個皇朝最大的機,我只告訴了你,便當作對你的歷練,若你穩得住,來日興許也擔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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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見從小養大的孩子痛苦之極地著我,那雙澄澈的眼,像決了堤的江河。
若生尋常人家,此刻我或許該抱著語安。
可我沒有,我只是冷冷地,居高臨下地審視著。
良久良久,終於再度深深拜伏,姿態莊重,如敬神明。
的額頭在廣袖上,有水澤沿著頰側的料蔓延,聲音卻出奇的堅定。
「母皇放心,您既肯托付,那這萬裡江山,兒臣一定接住。」
我看著尚還單薄的脊背,心中漸漸有謀算型。
昔年劉備能為托孤哭於臣子面前,今時今世,我又有什麼做不得的。
主勢孤,那麼就算生造,我也會給造出個帝王良佐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