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謝家的肝腦涂地,我為他謝承佑的不顧一切,我被趙玉衡一再地算計,他都知道。
只怕這世間,再無一個像我這麼癡傻他護他助他的人了。
所以,他開始了搖擺不定。
我看得噁心。
卻還是勾著挑釁,得意地沖趙玉衡遙遙挑眉。
被人攔下的,氣瘋了,泄憤般狠狠摔了手上的匕首,聲嘶力竭吼道:
「我要殺了。」
這個機會,我給了。
8
大越的馬球賽,謝承佑不願去。
我只提了一我要去,他便嘆了口氣,應了:
「待回府時你請的神醫也該到了,不可玩太累,今夜說不得我們要房的。」
他角勾著笑意,好像萬分憧憬般,為我畫起了未來的藍圖:
「侯府太孤單了,我們多生幾個孩子好不好」
「兒如你一般溫漂亮,男孩兒就隨他外祖父習武,日後也與他外祖父一般征戰沙場,保家衛國。」
「疏棠,以後我們好好地,一直好好的。過去的,就都讓它過去。」
我撥茶碗,邊噙著笑意,眼底卻冷若寒潭。
怎麼過去呢
我右臂永遠提不了我最的長槍。
我了寒涼的子一輩子都不得生冷。
便是口的箭傷都落下了偌大個丑陋的疤。
痛不在你們上,自然輕飄飄地就過去了。
遲到的深與悔意,哪裡比得上見封的報復來得痛快。
我三年屈辱,用他求仁得仁的一雙眼睛來償還,不算虧。
要去馬球場的消息,我借著幾位勛貴小姐的,早早傳給了趙玉堂。
被足許久的,終是以生辰將至的由頭,求得皇帝解了足。
馬球場上,與我四目相對時,揮舞著球桿蓄勢待發。
謝承佑瞳孔一,在趙玉衡毫不掩飾的殺意裡按住了我:
「別去了,就坐在我邊陪我好不好」
怕我不願,他湊在我耳邊輕聲道:
「若是今夜便要圓房,不得勞累一場,別打馬球,太累。」
他說得小聲,竟在我耳邊。
察覺到趙玉衡的視線,我故意往謝承佑的懷裡了。
遠看來,倒是像極了恩夫妻間耳鬢廝磨的親熱。
趙玉衡果然氣瘋了。
恰好有人丟去的一球滾在了的馬蹄下。
眸一冷,對上我赤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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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不做二不休,揮桿落在球上,直往我腦袋而來。
真好,中計了。
可我慌張大的瞬間,子一。
讓那狠狠一球,正好打在謝承佑的腦門上。
他神一滯,瞳孔徹底失神,直勾勾倒在了地上。
鮮溢了滿臉,他再無半分靜。
俯視著昏死過去的謝承佑,我在心裡冷笑道:
「我會讓你得償所願,一輩子瞎下去的。」
9
頭破流的謝承佑被送回侯府時,我請來的神醫剛好到了。
與我對視一眼,他不聲地點了點頭,便沖進裡屋為謝承佑看起了傷口。
兩針下去,謝承佑當即口吐白沫,渾搐。
謝母駭然,渾戰栗:
「承佑怎會如此」
神醫眉頭一皺,呵斥道:
「休要大呼小,瘀擴散危及命,若是耽誤了我治療,便回天乏了。」
謝母子一,差點就要昏死過去。
我哄著,將人送回了院子。
一轉頭,冷冷地沖父親養的軍醫吩咐道:
「我要他瞎個徹底,永生永世見不得!要快!」
軍醫了然。
幾針下去後,自謝承佑口中塞了只蠱蟲。
不多時,他才一碗湯灌進去,滿頭大汗回我:
「了!」
話音剛落,宮裡送來的太醫便到了。
玉衡公主鬧得太大。
茶樓裡差點殺了我,被足剛放出來,便一球將謝承佑打得生死未卜。
皇帝到底偏心這個寵妃留下的唯一孩子,一再放縱。
便是事已至此,他也派太醫院院判親自來看,想為趙玉衡開。
可惜了。
事發突然,眾人只顧送謝承佑回府與譴責趙玉衡的蠻橫。
到底沒人仔細看看,那憑空出現的球裡竟灌了沙子。
趙玉衡帶著殺心,使盡全力氣才將球打在了謝承佑腦門上。
謝承佑如今淤擴散,永不可能復明的消息,得到了太醫院院判的認證。
「神醫」更是滿臉憾道:
「若非這一球正中腦門,侯爺這所剩不多的淤,再下幾針便能清個八。」
「不僅能恢復如初,便是對日後也再無半分影響。」
「可惜了,這驟然一球,帶出了新的淤,在下也無能為力了。」
他聲音極大。
謝母與方才蘇醒的謝承佑都聽了個完全。
一個攥著帕子咬牙切齒:
「公主如此惡毒,當眾草菅人命,陛下便眼睜睜看作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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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攥著錦被的手泛了白,抖又惶恐地問我:
「疏棠,你會因為我徹底瞎了,不要我嗎」
謝母忙應道:
「傻瓜,是我侯府八抬大轎娶進來的夫人,沒有你簽字落印,永不可能離開你的。」
謝承佑舒了口氣,聲音輕了又輕:
「我便是死,也斷不會與疏棠和離的。」
我掏和離書的手徹底鬆開。
原來,一雙眼睛就能兩清的仇怨,並不能輕易了斷啊。
夜裡,我站在廊下,隔著雕花門窗,聽謝承佑向謝母道:
「瞎了便瞎了吧,總歸有疏棠在,謝家也好,你我也罷,都不會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