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角了,指著那件帶的婚服:「這件不算,你再給孤挑一件。」
他話音剛落,我也不知道怎麼想的,下意識手在他肚臍眼上擰了一把。
太子「嘶」地吸了口涼氣。
他大概是想罵我的,可我的眼淚卻突然止不住地往下掉,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我長這麼大很哭。
爹從小就教我,我的命是太子從鬼門關救回來的。過了生死,這世上大概再沒什麼事能讓我哭的。
可剛才看到太子吐的樣子,我手腳冰涼,心裡害怕極了。
我這一哭,哭得驚天地。
哭得門外下人們都探頭探腦往裡,還以為太子不行了。
陳勇看著太子,小聲:「主子,您把人弄哭了。」
太子皺著眉頭,服上還被我了眼淚鼻涕。
他額角青筋跳了又跳,看著我,了。
最後只無奈地說了一句:「祖宗,別哭了!」
我打了個哭嗝。
狗膽包天地瞪著太子:「那殿下發誓,以後再也不拿自己的開玩笑了!」
太子怔了怔,輕輕笑了。
「誰說你這丫頭傻的分明聰明得很。」
14
那晚回去後,鄭嬤嬤竟然給我下了碗面,還加了個大。
說我哭累了,得補補。
我有點疑,太子中毒了,怎麼好像還有點高興
鄭嬤嬤嘆了口氣,說太子子倔。
宮裡那位心思惡毒,不知往東宮使了多毒計。
這些年太子雖然都一一識破了,卻總是用些玉石俱焚的法子。
傷了別人,卻也傷了自己。
鄭嬤嬤說也怨皇帝,當初要不是他弱,皇後也不會早早去了。
可那畢竟是一國之君,又是太子的親爹。
不想看著父子倆一直這麼僵著,反倒讓他人坐收了漁翁之利。
鄭嬤嬤拉著我的手,說那麼多人都勸不太子,太子卻唯獨對我妥協了。
可見我能治得了他。
「阿楚,以後殿下,就多拜托你照顧了。」
我就這樣,莫名其妙升了太子邊的第一大宮,月錢也跟著翻了好幾倍。
聽說因為我那一場大哭,宮裡的人都以為太子快不行了,連喪事都開始準備了。
貴妃更是得意洋洋。
後來知道是一場烏龍,太子還活蹦跳的,貴妃氣得摔碎了好幾套瓷。
皇帝也嚇得不輕,晚上又來了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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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嬤嬤說,皇帝過去很來東宮。
每次來也只帶一兩個隨從,還要把下人都趕走。
這次作為太子「心腹」的我,是沒睡。
睜大眼睛直地守在門口,見到皇帝到來連禮都忘了行。
太子笑著了我的頭:「小孩子家家,自己去玩,不用在這兒守著。」
我搖頭像撥浪鼓:「我不走,我要保護殿下。」
皇帝有點哭笑不得:「難道朕會害太子」
我眨了眨眼沒說話,心裡想:這可說不準,你讓人送來的婚服就差點要了太子的命啊!
皇帝大概從我臉上看出了我的心思,竟一時無言。
直到他離開的時候,我依舊拿倆眼睛瞪著他。
大概拿我沒辦法,皇帝攔住了邊想呵斥我的太監。
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你說到做到,可要保護好太子。」
「太子是我的恩人,我自然會保護他。」我認真地說。
看著皇帝離開的背影,我發現太子和皇帝其實長得像的。
爹說過,皇帝在前朝被丞相鉗制著,大權旁落,過得也不容易。
但他害死了太子的娘,又害得太子吐了。所以即便他是皇帝,我還是不喜歡他。
15
太子中毒的事傳開後,漸漸傳出太子短命的謠言
我氣得使勁跺薔薇叢下的泥土。
太子瞧見,笑了。
我進去幫他磨墨。
他依舊穿著那道袍,問我:「認不認得字」
「認得幾個,不多。」
太子的心似乎不錯,說要手把手教我寫字。
可我笨手笨腳,沒學幾個字他就沒耐心了。
額角青筋直跳,揮手讓我趕出去。
再晚他怕要被氣得打人了!
我一邊往外走一邊小聲嘀咕:「就知道殿下沒那麼好脾氣......」
禮部準備了一年,太子終於要大婚了。
太子大婚那天,整個東宮都是一片喜慶的紅。
鄭嬤嬤臉上笑開了花。
說太子妃在娘家原是個不寵的,但聽說子不壞。
太子孤零零這麼多年,總算家了,百年後也能對先皇後有個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鄭嬤嬤說這話時眼裡有淚,連帶著我的心也悶悶的。
明明到都熱熱鬧鬧,我卻怎麼也提不起神來。
晚上,太子喝得醉醺醺的,被陳勇扶著進了新房。
房門關上,我就蹲在了新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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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嬤嬤來我,我也不肯回去。
我要在這守著。
太子殿下大喜的日子,可不能刺客鉆了空子。
半夜,房門突然又開了。
我立刻跳起來就要往外竄:「奴婢去準備熱水。」
卻被太子一把揪住了領子。
我抬頭,瞧見太子上的喜服穿得整整齊齊,再聽喜房裡,安安靜靜的。
心裡納悶:難道殿下沒房嬤嬤不是說男兒家的新婚夜,晚上都會要好幾次熱水的嗎我都燒好三大鍋了......
太子被我氣笑了。
直接把我拎到那片薔薇花叢邊,跟我一起蹲著看了一整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