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夫婦一……」
「不不不不,你只是我梅家擢選皇商的墊腳石而已。」
「可我裴家在此事上確實幫了你們,過河拆橋,不仁不義!」
「八十萬兩白銀換一個皇商的位置,確實不虧,可奈何,你裴家貪心不足蛇吞象,以為娶了我,就娶了金山銀山。」
裴瑯閉了閉眼睛,氣翻涌:「可我畢竟是阿琢的父親。」
「如果我想,會有無數人想當阿琢的父親。」
「阿瀾,你當真如此無?」
我幾乎被逗笑:「我對你何時有過意?」
「好好好!要簽這休書是嗎?我簽!我簽!」
26
我順利拿到了休書。
「青翡,你親自去一趟吏部尚書府上,就說時機已到。」
「好,我這就去。」
「還有,江南來京護送首飾的鏢隊是不是今日返程?」
青翡掐著指頭算了算日子:「沒錯,是今天,天亮出發。」
「那你再順路去趟流閣,告訴金叔,我要加個人。」
「小姐?」青翡顯然對我的決定有所不滿。
「我就幫這一次,就一次。」
「那縣主那邊……」
我思來想去,依然拿不定主意,畢竟只有十歲。
「不必瞞,如果想問,想查,隨去,那畢竟是娘親。」
「好。」
第二日,以吏部尚書為首的革新派,在朝堂之上對裴氏一族展開了最後的剿殺。
孟大人參裴氏一族貪墨稅銀、收賄賂、買鬻爵。
他呈上了由我悉心設計的賬簿,上面清楚記錄了裴氏一族一年的俸祿、田地、族中產業的營收,以及各花銷。
為了證明這份賬簿的真實,我早已事先向京中大小店鋪索要了憑證。
即便不會打算盤,也能一眼看出收支之間的巨大鴻。
後來,據孟夫人轉述,裴瑯當廷下跪,坦言私自挪用了我梅家的嫁妝,絕無收賄賂、貪墨稅銀一事。
滿朝文武,面鄙夷,裴家子弟憤難以自抑。
金叔捧著事先準備好的賬簿,召,當堂對峙。
包括流閣在的,我在京中陪嫁的六間鋪子,每間鋪子的開支,一筆一筆,均記錄在冊,不存在任何人私自挪用的況。
裴家人無法解釋族中憑空獲得的大筆銀錢,辯無可辯,當廷獄。
Advertisement
雖然此案仍需詳查,但裴氏一族的命運已然注定。
27
就在裴家等待命運鍘刀緩緩落下的時候,我正在城門,為嘉送行。
會跟著梅家的鏢隊回江南,如果願意,梅家會有一口飯吃,但也僅此而已。
「我沒想到你竟然會幫我。」
「我們之間並無仇怨,不是嗎?」
「但也沒有誼可言。」
「所以我只幫你這一次,日後生死禍福,就看你自己了。」
嘉眼中並沒有多對新生活的希冀,更多的是對前路未卜的茫然和恐懼。
這並不是第一次離京,假死並沒有讓迎來新生。
「多謝你。」
「還沒有問過你的名字。」
世人稱其嘉郡主,親近之人也多以嘉相稱,就連《瑯嘉記》中,也從不曾提起的閨名。
「華窈,我華窈。」
「保重,華娘子。」
華窈翻上馬,正準備打馬揚鞭,隨鏢隊出發,一個悉的聲音從後傳來。
「阿娘!阿娘!」
是裴珠玉。
哭喊著跑下馬車,跌跌撞撞地追上來。
「阿娘,你帶玉兒一起走好不好,玉兒不會再哭鬧了,我一定會懂事的,會非常非常懂事的,你不要拋下我,不要再拋下我……」
華窈僵著子坐在馬背上,我仍然讀不懂的緒。
「走開!你滾啊!是你毀了我,你毀了我一輩子,你還不明白嗎?我討厭你,我恨你,生下你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一件事!」
「不是的阿娘,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大顆大顆的眼淚落到地上,分不清是母親的眼淚,還是兒的眼淚。
「不是所有的母親都會自己的兒的,你應該恨我,就像我恨你一樣,恨到發誓不要為我這樣的人。」
「阿娘……」
裴珠玉似乎終於開始相信,或許的娘親真的不,甚至恨。
哭得幾乎要背過氣去,我將攬進懷裡,想安幾句,卻發現此時此刻任何安都顯得過分蒼白。
「青翡,先帶縣主回馬車上。」
裴珠玉躲在青翡懷中,像初降人世的嬰兒一般惶恐無助。
「一定要對這樣心狠嗎?」
Advertisement
華窈狠狠了把眼淚:「我對越狠,太後就會越憐惜,在宮裡就會過得越好。」
「可你畢竟是的母親,你要一個孩子如何接自己的母親不自己?」
「可我也不曾被允許擁有過不為母親的權利。」
我再次無言以對。
……
28
華窈最終還是打馬揚鞭,向著背離京城的方向,策馬向前。
那是的前路,也是的來時路。
「王嬤嬤,您現在可以放心了,太後也可以放心了。」
我一到城門口就發現了王嬤嬤,坐在茶棚喝茶,除之外,大概還埋伏了十幾個頂尖殺手。
如果嘉有毫的搖不願離京,那來年今日,便會是的忌日。
「太後,有的不得已。」
「人人皆有不得已。」
王嬤嬤被我噎了一口, 面訕訕。
「太後說了,阿琢雖為裴家子嗣, 但一未起名,二未上族譜, 更何況,梅家在檢舉裴氏一族上有功,故而, 準許你帶阿琢回梅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