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地,出了一個更加溫的笑。
「沒關係,」
「夫君不想吃,說明妾沒伺候好。」
03
我拿起帕子,優雅地掉自己臉上的水。
然後,又拿起一顆葡萄,繼續皮。
剝好,遞到他邊。
「滾開!丑八怪!別用你的臟手我!」
他再次吐掉,甚至試圖用頭撞開我的手。
我如法炮制,再剝一顆。
房間裡只剩下他重的咒罵聲。
我不為所,繼續重復剝葡萄。
一個時辰。
或許更久。
直到指尖被葡萄浸泡得有些發皺。
他的角也因為多次抗拒,染上了稽的紫。
夜幕降臨。
當我再次拿起果。
他終於閉上了眼睛。
結滾了一下。
像是認命般,微微張開了。
我臉上瞬間綻放出無比滿足的笑容。
拿出干凈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替他拭角。
「這才乖嘛。」
收拾好葡萄皮和殘漬。
我端來了清水和傷藥。
「來,夫君,該換藥了。」
我解開他手腳上纏繞的紗布。
作極其輕,生怕弄疼他一分。
卻還是疼得他吸了口涼氣。
「輕一點,丑八怪!你想疼死我嗎!」
我討好一笑,手上作更輕。
「夫君還記得嗎?大婚那日,我們一直未曾房。」
「妾心裡,始終覺得憾得很。」
說到這裡,我的頭皮有些疼痛。
新婚之夜,我滿心期待。
等來的卻是他推門進來,打翻合巹。
狠狠拽著我的頭髮,將我甩在妝臺上。
銅鏡裡的面容,即使梳著濃艷的妝容。
也顯得寡淡無比。
他的氣息噴薄在我耳畔。
「丑八怪,就你這樣,看得我都不起來。」
「若不是為了氣妙珍,鬼才願意娶你。」
那一晚,他翻墻出去,安了白妙珍整整三日。
讓我再一次了全長安的笑柄。
我收起回憶。
心中的鈍痛早已化作名為意的潤雨。
點點滴滴撒在他上。
不顧他驚恐的眉眼。
我努力學著白妙珍的樣子,嫣然一笑。
「擇日不如撞日,」
「今日,便就好事,補上我們的房花燭夜,可好?」
他渾一震,嘶吼出聲。
「程雁秋!你這個毒婦!瘋子!丑八怪!」
「你敢我!等我好了,必將你碎☠️萬段!挫骨揚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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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他曾經說過無數次。
我早已免疫。
「夫君別怕。」
我從袖中拿出瓷瓶。
拔開塞子,甜膩的異香彌漫開來。
我沾了些許膏,眉眼期待。
「放心吧,我會將夫君伺候好的。」
甜膩的香氣在賬幔間散開。
我一件一件剝開。
看著他眼中最後一點亮被恐懼吞噬。
「夫君不是總說,看見我就噁心、想吐嗎?」
「可現在…」
「你連推開我都做不到了呢。」
「你罵了十年丑八怪的臉,如今要日日夜夜對著了,開心嗎?」
03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
憤怒的眼中夾雜一被藥勾起的迷離。
我手指在他口畫著圈。
「你知道嗎?」
「每次你罵我丑八怪的時候,我都一筆一筆記在心裡。」
「你說我噁心,說看見我想吐,說我的東西只配給白妙珍墊腳…」
「既然要為守,當初為何又要紅著眼睛來求娶我?」
我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聲音因興而扭曲。
「明明我當時,已經快要放棄你了!」
「是你把我拉回來的!是你將我綁在邊的!」
「賤婦!我那時只是…」
他忍著劇痛辯駁,卻又戛然而止。
因為他知道。
這場婚事,只是來自於他與白妙珍的賭氣。
我聲音陡然轉冷:「只是什麼?」
「是利用?是辱?」
「還是你覺得,我這個你看不起的丑八怪,永遠會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
不再給他開口的機會。
我直接坐上去,用的重量制住他徒勞的掙扎。
刺痛傳來。
他像一頭被困的野,發出屈辱的低吼。
咒罵聲更加不堪耳。
我無視他的污言穢語,開始作。
同時抬起手,狠狠了他一耳。
他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瞬間紅腫起來。
「賤人!你竟敢打我!」
「我為何不敢?」
我笑著打斷,又是一記耳落下。
力道更重。
「你現在,還能奈我何?」
而後,我騰出另一只手。
準地尋到他腳踝包裹的紗布。
五指收攏,狠狠地了下去!
「啊——!!!」
劇痛讓他瞬間弓起了。
鮮紅的水迅速從紗布下滲出。
如同耀眼奪目的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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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聲被痛苦的嗚咽取代。
他劇烈地息著,眼神開始渙散。
頑固的抵抗在極致的痛苦面前。
終於出現了裂痕。
就在我再次加重力道時。
他睜開眼看著我,帶著從未有過的哀求。
「雁秋…」
「好痛。」
我作一頓。
看著他終於流出脆弱的臉。
心底那頭名為占有的野,發出了滿足的喟嘆。
現在,這雙曾經寫滿厭惡的眼睛。
終於只裝得下我一個人了。
我微微一鬆。
俯下,用沾著漬的手指。
無比憐地上蹙起的眉眼。
「乖,很快就好了。」
「忍一忍,夫君。」
「以後你會慢慢習慣的。」
我的作未停。
在痛苦與迷離中,完了這場遲來的房。
04
別苑的日子,與世隔絕。
大夫每三日來請一次脈,留下足夠的藥便離開。
除此之外,這片天地裡,只剩下我和他。
起初,顧元衡仍是那副寧折不彎的倔強模樣。
我端藥過去。
聲音一如既往地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