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該喝藥了。」
他不理,眼神空地著賬頂。
我也不急,只是輕輕攪著藥匙。
「夫君,不吃飯怎麼行呢?傷口會好得慢的。」
他終於有了一反應,聲音沙啞。
「你不是最想看我這樣?」
「夫君怎會這樣想?」我訝異地睜大眼睛。
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神黯淡下去。
「妾只是想起,去歲你染了風寒,妾也是這般守著。」
「熬了粥想喂給你,可夫君卻嫌妾笨手笨腳,直接將碗掀翻了。」
我出左手,出腕被粥燙出來的淺疤痕。
「夫君當時說,『看見你的丑樣,我的病都好不了』。」
顧元衡呼吸一滯,眼中閃過一迷茫。
他對我從未有過好臉。
惡語相向數不勝數,自然不記得這件小事。
趁著他晃神的瞬間。
我手腕用力,將小半勺粥順利渡進了他裡。
他反應過來,想要吐出。
我卻狠狠住他的下頜。
迫使他咽了下去。
「看,這不是能吃下去嗎?」
我笑了,又舀起一勺。
「夫君當年那般嫌棄妾,如今不也得乖乖由妾照顧?可見世事無常。」
午後,我為他拭。
水盆放在床邊。
我擰干布巾,輕輕拭他的手臂。
他渾僵,滿是屈辱。
最終還是低吼出聲:「別我!」
我作不停。
「夫君還記得去年秋獵嗎?你的馬驚了,是我拼死拉住韁繩,手臂被磨得模糊。」
「你下馬後,卻只關心你那匹驚的馬,看都沒看妾一眼。」
「還斥責我事不足,敗事有餘,連匹馬都看不住。」
我抬起眼,看著他難看的臉,微微一笑。
「夫君當時橫眉怒目,可沒現在這般害。」
拭到他的雙時。
我故意放慢了作,手掌在他無力彈的上流連。
他閉雙眼。
牙關咬,額上青筋暴起。
「夫君這雙,曾經多麼有力啊。」
我嘆道,語氣帶著一懷念。
「記得那次宮宴,夫君一舞劍四方,多貴為你傾心。」
「那一舞,是夫君送給白姑娘的及笄禮吧?」
提到心上人。
他猛地睜開眼,眼中遍布。
「你不配提!」
「我怎麼不配?」我歪著頭,笑容無辜。
「我和白姑娘同一天生辰,可夫君總是偏心,顧不顧我。」
Advertisement
「明明我的詩稿贏了,可夫君為了,竟然作證我的詩稿是來的,從此讓我聲名狼藉。」
「這些我可都記得清清楚楚呢。」
說著,我拿起干凈的紗布。
開始為他更換腳踝傷的藥。
藥撒在猙獰的傷口上。
我看著他因疼痛而微微搐的角。
輕聲問:
「夫君,現在是誰在給你換藥?」
「是誰在你彈不得、人人厭棄的時候,守在你邊?」
他死死瞪著我。
抖,卻說不出一個字。
我仔細地纏好紗布,打上一個致的結。
然後,俯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個輕的吻。
05
在我的心照料下。
顧元衡的傷口逐漸愈合,氣也好了許多。
每隔兩日,我便會拿出那個小巧的瓷瓶。
起初,他拼命抗拒。
僵得像塊石頭。
後來,他的抗拒漸漸變得無力。
閉的眼睫抖著,呼吸變得急促。
偶爾會從咬的牙關泄出破碎的。
這天,藥膏的異香再次彌漫。
他閉著眼,眉頭微蹙。
似乎已然沉溺其中。
我看著他這副半推半就的模樣。
一惡作劇般的破壞陡然升起。
原本在他結痂傷口上轉圈的手指。
一個回旋,指甲狠狠揭開了傷痂。
鮮咻地一聲飆出。
紅梅點點,落在我們上。
他猝不及防,疼得扭曲。
我慢條斯理在噴的傷口輕輕一捻。
將那抹猩紅,強地塞進了他的裡。
「夫君,」
我一邊繼續著的作,一邊俯。
「還記得嗎?」
「那年冬日,你為了哄白妙珍開心,故意指錯路,讓我在冰天雪地裡迷路了一整夜,差點凍死。」
「還有那次,你明知我畏水,卻故意把我推下畫舫,看著我在水裡掙扎,你在船上摟著笑。」
「毒…毒婦…」他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我卻笑了,作愈發激烈。
的床榻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
「嗯?夫君我什麼?」
他劇烈地息著,看著我這副瘋魔的樣子。
眼底的怨毒最終被忍覆蓋。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
聲音哀求。
「雁秋…別這樣…」
「以前都是我的錯。」
「我們以後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真誠。
Advertisement
「你是我的妻子。我心裡是有你的啊。」
「不然,我怎麼會娶你…」
我知道他在說謊。
可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如若無法讓他留在我邊。
那麼,恨。
或者徹底的掌控,也可以。
我要的,從來只是他這個人。
以任何一種形式,完完全全屬於我。
「心裡有我?」
心底的興卻如同野火燎原。
因為他終於親口承認了——
我是他的妻。
「夫君終於肯承認了?」
他艱難地點頭,額上冷汗涔涔,狼狽不堪。
「是…你是我的妻…以後,我們好好過…」
酣暢的歡終於結束。
我起,準備像往常一樣打水為他洗。
他卻罕見地住了我。
「別走…」
「陪我說說話。」
我挑了挑眉,順從地坐下。
他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我。
「雁秋,我如今恢復得差不多了,總待在別院也不是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