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嗎?這裡,已經有了你的骨。」
「不!不可能!孽種!這是孽種!」
「來人啊!快來人啊!」
我任由他喊,角噙著溫的笑意。
直到他聲嘶力竭,外面依舊毫無靜。
「啊,怎麼不了?」我著他的臉頰。
「你就算喊破了嚨,也只會讓嚨更痛而已。」
我的手指緩緩下移。
看似輕地過他手臂脆弱的傷。
然後,指尖猛地用力一按!
在他痛呼的瞬間。
我另一只手迅速拿起棉布。
塞進了他裡。
讓他只能發出模糊痛苦的嗚咽。
「噓——」
「夫君,太吵了。」
我俯,在他耳邊低語。
「從今天起,你要學的還很多。」
「第一,就是安靜。」
「第二,就是學會如何我。」
看著他眼中翻涌的恨意和恐懼。
我憐地吻了吻他的額頭。
端起案幾上溫著的藥碗,輕輕攪。
「夫君,該喝藥了。」
他死死抿著,眼神幾乎要將我凌遲。
08
「不喝藥,傷怎麼會好呢?」
我嘆了口氣,十分無奈。
放下藥碗,從袖中取出一個扁平的錦囊。
打開,裡面是幾排細如牛的銀針。
我捻起其中最細的一。
聲音和得像是在哄不聽話的孩子。
「聽說筋脈損之人,用特定的針刺之法,可以疏通經絡,緩解疼痛。」
「夫君且忍忍,一針下去,可能會有點酸脹。」
他的瞳孔驟然,求饒的話還未說出口。
銀針已經迅速刺了手臂的蔽位。
難以形容的酸麻。
如同千萬只螞蟻在骨頭裡啃噬。
讓他整個手臂不控制地劇烈搐起來。
我輕輕轉針尾,聲問。
「夫君,覺如何?經絡是不是通暢了些?」
他張著,卻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音。
我緩緩拔出銀針。
在他稍微緩過一口氣時,又捻起了第二。
目移向他的。
「上疏通過,該到部了。」
針尖在他大側的位上流連。
嚇得他渾戰栗,終於出口求饒。
「雁秋…不要。」
「不要什麼?」我歪著頭,純良無害地看著他。
「夫君,我是為你好啊。」
說著,第二針作勢便要刺下。
「我錯了!我喝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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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喝藥!」
他吼出聲,聲音帶著哭腔。
我滿意地笑了。
重新端起藥碗,將溫熱的藥一勺一勺。
耐心地喂進他的裡。
他不再抗拒,甚至開始狼吞虎咽。
喂完藥,我溫地替他。
「你看,這樣多好。」
自銀針疏通後。
顧元衡眼可見地溫順了許多。
他不再高聲咒罵。
喂藥時他會主張口。
更時也不再掙扎。
有時我故意遲遲不出現。
他躺在那裡,眼神會不自覺地飄向門口。
眼神中的恐懼,變了連他自己都察覺不到的依賴。
侯爺和婆母偶爾前來探視。
見到我們夫妻和睦。
婆母總是拉著我的手,淚眼婆娑。
「好孩子,多虧有你,衡兒才能恢復得這般好。」
不久後,我被診出近兩個月的孕。
婆母喜極而泣,連連念佛。
侯爺更是大手一揮,庫房裡的珍稀補品如同流水般送南苑。
這個他們曾經輕視的兒媳。
如今了顧家延續香火的最大功臣。
侯爺將所有希都寄托在了我尚未顯懷的肚子上。
日夜期盼著是個嫡孫。
在名貴藥材的滋養下。
顧元衡的恢復了些許。
他的手不再像最初那樣完全綿。
腕漸漸有了些力氣。
手指終於可以小幅度的活。
侯爺和婆母更加認為。
一切都是我心照料的結果。
長安城的春日詩會如期而至,帖子送到了侯府。
我拿著帖子,走到顧元衡床邊,笑意盈盈。
「夫君,長安詩會,我們一起去散散心可好?」
他一僵,幾乎是懇求道。
「不去…可以嗎?」
我臉上的笑容淡了些。
「從前你不是最熱衷於此等場合了嗎?」
「婚第一年,你故意將一幅前朝古畫說是贗品。」
還問我:「程雁秋,你程家也是書香門第,你來看看,這畫是真是假?」
「我知道那是真跡,價值連城。」
「可我還是順著你的話說『夫君說是贗品,那定然就是贗品了。』」
一群人被逗得哈哈大笑。
顧元衡拍著我的肩膀,對眾人說。
「我這糟糠妻丑是丑點,勝在像狗一樣聽話。」
他努力地回想起來,看著我的眼神都帶著瑟和懇求。
「雁秋,從前是我錯了。」
「我們好好過日子,我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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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去哪兒就去哪兒,我都聽你的。」
看著他不顧面地涕泗橫流。
雖然破壞了俊朗的面容。
可誰讓他是我摯之人呢。
我綻出一個笑容,將他摟在懷中。
像小狗兒一般順。
「對,這才乖嘛。」
「我是你的妻子,怎麼可能害你呢。」
09
長安詩會。
碧水環繞,才子佳人云集。
我親自為顧元衡梳洗。
換上嶄新的月白錦袍,墨發用玉冠束起。
他瘦了些,臉蒼白。
可稍作打扮,依舊是那個能引得懷春的丹楓侯世子。
出門前,他低聲求告。
「雁秋…我,我想小解。」
我正為他整理腰間的玉佩,聞言頭也沒抬。
「忍一忍,夫君。馬車顛簸,路上不便。到了地方再說。」
他了,卻不敢再說什麼。
詩會上,我們的出現引來無數道目。
落在我上的多是同和稱贊。

